第79章

整为零,干净利落。

    她看得认真,像是要跟他学手艺一般,时不时还往他嘴里塞一瓣橘子,又闲聊着问:“你以前在地方挂的什么职?都做些什么?”

    沈修齐将备餐盘里的牛排用厨房纸蘸去水分,回答她:“副县长,没有实权,只负责建研究中心。”

    能特地安排他下基层为履历添彩,沈修齐一定是上头重点培养的对象,只要挂职期满,便能调回来委以重任,可奇怪的是,他现在身无半职。

    她好奇问:“那你后来是怎么成为闲人的?”

    “这个嘛”沈修齐看她一眼,似叹似笑道,“这个说来就话长了,简单地说,就是我在地方任职的时候,我舅舅被人做局陷害,其中涉及经济犯罪和国家战略资源走私,在个人前途和家族利益中间,我选择了后者,代价就是放弃当时已有的一切。”

    今宵听得心颤,一瓣橘子差点从她手中掉落。

    家中长辈花费大量心力培养他,为的就是将来身居高位手握实权,可若是当时的沈君正都没法保下他的前途,这中间发生的事必然是凶险紧张。

    可她又想:“那你也可以在集团任职呀?为什么都没有?”

    沈修齐单手打了两个蛋,抽来筷子边调边说:“因为那时候情况特殊,我若想让沈凝光在集团站稳脚跟成为众人信服的领导者,就不能太抢她风头,她是有才能的,只需稍加历练便能大放异彩,现在她就做得很好。”

    “那你呢?”今宵还是想问,“你什么都不想做吗?”

    明明是把利刃,却不露锋芒,她不知道沈修齐究竟是在韬光养晦,还是已经失去了目标得过且过,她希望是前者。

    这个问题并没有让他思考很长时间,答案也驾轻就熟,他弯唇笑道:“人若是一直往高处走,那路是越来越窄的,没有拿得出手的身份,不代表我没有做事的机会,有时候没那层身份,做起事来,反倒容易许多。”

    今宵不是很懂,只能凭字面意思理解,兴许他更擅长背地里运筹帷幄。

    手里的橘子还剩几瓣,她却迟迟忘了吃,她还记得沈凝光跟她说过的那些话,也记得他以熵增定律来看整个集团的发展。

    一想到他做这些都是心甘情愿的,她心里反倒很难受,总是以人为先,必然会亏待自己。

    可他看起来还是一副无坚不摧的模样,也只有与她在一起时,才会稍显疲累地告诉她:“我很脆弱。”

    她将剩下的橘子都掰成瓣儿喂给他,马上煎牛排,沈修齐怕油溅起来烫到她,摆摆手让她离远了一点。

    她靠在岛台频频走神,脑海里一直回荡着沈凝光说过的那些话。

    从他22岁到现在,不过七年的时间,却已经无法在他身上看到曾经那个一身污泥还笑得很开心的年轻人,兴许前途光明,未来可期,那才是他真正朝气蓬勃的模样。

    而今,他应是更为成熟稳重了,仅用一双肩膀挑起整个家族的重担却还云淡风轻,也难怪沈凝光会觉得他无欲无求。

    若将自己的年龄往回倒七年,她那时还在父亲怀里撒娇,天天为不想练小提琴找借口。

    她突然生出一种对时光荏苒的无奈,若她早出生几年该多好,早一点遇见他,早一点陪伴他,便不会到现在这般,只能望着他的背影,想着他的过去频频空叹。

    爱。

    她突然想到这个词。

    在她的预设里,与沈修齐的这段感情大概率会是无疾而终,当初的“挟恩图报”,是他的无奈,也是她掩饰真心的完美手段。

    她其实不想承认她已经完全离不开沈修齐,这也不是她开始这段感情的最初想法。

    她对这段感情没有足够的信心,哪怕她已经清楚知道她这口枯井就快被他的爱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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