脓血灌了一身,一步一步像是一个从血池里走出的怪物,只能勉强看得到那副铁质面具后的漂亮眼睛,微微睁着毫无神采,缓缓走向一大一小两人。
不是在悠闲地踱步,是彻底的筋疲力竭
申天成把孩子死死抱在怀里,哆哆嗦嗦看着走近的血人,他眼神惊恐,不敢置信于眼前看到的这一切,陆哥你你还是人吗?
水陆拾声音哑的厉害,只能简单发出一声这么一个字眼。
申天成知道陆拾有个毛病,洁癖很严重,一开始在西4区时身上的衬衣染了血,就一直皱着眉头看起来很不开心,当时两人刚下车就要找衣服,申天成这才带着他钻进工业区,买了这套保安服。
那时候申天成始终有一种错觉,要不是他自己衣服上也沾了点血,不太干净,陆拾都能给他直接扒光了把他的衣服换上。
申天成忙不迭地从地上爬起来,扫了一眼后飞快地跑了出去,沿着最近的几个店铺柜台转了一圈,百货大楼免费提供的饮水机已经被那诡异的风切成了碎片,整个地面都是湿漉漉的,掺着残肢断臂,早已分不清是血是水。
申天成没气馁,又钻进柜台里四下寻找,终于发现了一桶备用的桶装水,有柜台的格挡,倒是完好无损。
陆拾单手举着那桶水迎头倒下,用了整整一桶水才把身上的污血肉渣冲洗干净,整个人湿哒哒的,人也清醒了一点点,阴阳术太消耗精神力了,每使用一次,陆拾都要疲惫上很久一阵,不休息缓解都很难集中注意力。
这次为了保住三人的性命,不仅一次动用了两个阴阳术,阳术的风扫千军也几乎抽干了他的精神力,若不是他意志足够坚定,早就倒在血泊之中了。
这一遭下去,百货大楼里的异变人已经基本处理干净,剩余一些断了四肢只能扭曲蛄蛹的,也伤不了他们了。
至于广场上数量更为庞大的尸群,一帘之隔,阻断了视野,异变尸群便停了脚步,在附近徘徊不止,却没有一个进来的。
现在陆拾能够百分百确认这些异变人判断活人的方式,一是听声音,二是看,并且他们的那双红眼视物和正常人是有偏差的,可能也有气味上的因素。
只要不在他筋疲力竭时涌进来,陆拾已经足够欣喜了,他再抽不出半点力气来应对了。
就在陆拾忍受不了大厅里的血腥气味,准备上楼找一个干净的洗手间再次冲洗一下时,三楼电梯处缓缓走下几个人影来,目光盯着他的背影,十分好奇地对两大一小打量不止。
陆拾?
熟悉的声音,简单的疑问。
陆拾慢慢回过头去,正瞧见一脸坏笑的安枕槐,以及安枕槐身后不到半人高,缩在后面的小女孩。
先上楼再说,这底下也太脏了。安枕槐确定了陆拾后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讶,对他摆了摆手。
陆拾示意申天成跟上,和安枕槐擦肩时多看了一眼那个小女孩,主要是小女孩看他的眼神,怎么说呢,像是饿狼死死盯住眼前可口美味的食物
贪婪又兴奋,和圆溜溜的眼睛圆润可爱的模样毫不相搭。
哪里有水?陆拾收回目光,见楼梯处还有零星三四个人,一个个对他打量不止,脸色各异,除了惊讶疑惑还有好奇。
这才是玩家该有的眼神。
且等阶都不低,对这场末日灾难的到来不慌不忙,从容不迫。
安枕槐笑着问,渴了?
洗澡。
哦,行吧,五楼有,下面几层楼的水闸都关了,去五楼吧。安枕槐扬了扬眉,在看到陆拾身后跟着的申天成和怀里的小男孩后,叹了口气没好气地说,不是我说陆拾你有点过分吧,怎么又带了一个小孩过来,我这儿是孤儿院吗,一天天就帮你照顾孩子?
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