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那你……衣冠禽兽起来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啊?”李然用咕哝地音量问,心脏狂跳不止。

    “……”

    “哥,你会咬人吗?”

    “……”

    “你不会真的想咬我吧?”

    “……”

    “哥,你怎么不说话呀?”

    每战战兢兢地问一句,李然的声音就愈小,而迟蓦就愈发得缄默。两杯红酒的量,经过不懂事的小孩子挑拨,一下子狂热地发酵起来,满客厅都是酒香。

    迟蓦没动,微微拉开呼吸与李然洁白颈侧间的距离,晦涩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

    每一秒的眼神都不干净。

    李然太白了,咽口水时几乎不明显的莹润喉结微耸,离得很近才能看见的、几近透明的汗毛颤栗着,幅度小得几不可察,却更能引发迟蓦潜伏已久、且久不见天日的施虐欲。

    想让他抖得更厉害。

    “咬他。”迟蓦心说。他又稍稍拉开一寸距离,视线从颈侧挪到李然的唇,哑声道:“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坏孩子。”

    “我哪儿坏了啊……”李然当场就要反驳,而后猛地一缩胸膛,“啊,好冰啊。”

    百般呵护被捧回来的丑巴巴的小雪人,在两个大男人的火热体温的拥抱里,光荣地化为一滩水,流满了李然两只手,二人胸口也沾染白雪尸迹,面面相觑。

    迟蓦还好,被染湿的位置胸口靠上,接近肩膀,李然被弄湿的位置好死不死地尴尬,跟被玩儿湿了似的。

    冬日校服和毛衣都是浅色系列,湿一大块后特别显眼。迟蓦没注意小雪人,不知道李然给他捏了个会化的祖宗回来,诡异地紧盯着那片水:“你漏奶了?”

    “……”

    李然嘴唇嗫嚅,面红耳赤地吼道:“哥!我是男的!”

    男的怎么会漏奶呢?!

    疑似遭到调戏的李然气势汹汹地推开迟蓦上楼,手上的水全弹到他哥脸上,跑得特别快。

    “站住。”迟蓦睁开眼说。

    李然脚下一顿,不情不愿地站在楼梯中间,扶着扶手,转过身朝下看:“怎么啦?”

    这时迟蓦看到李然没拉拉链的校服后面,毛衣胸口插了一根干巴巴的黑色枯树枝,可怜巴巴地伶仃,了然道:“这是要送给我的小雪人?”

    “嗯,”李然说,“雪可白了。我放学看见就想捏一个。”

    “去换身衣服,别感冒。等会儿下来再给我捏一个。”

    “不给你捏。”李然又转身朝卧室跑,这次没有回头。

    敢闹脾气了。

    李然没回房间,而是站在楼梯口,抿着唇欲言又止。

    迟蓦看出他有话要说:“想跟我说什么?直接说。”

    李然勇气被点燃,脸上浮现一抹仿佛可以昭告天下的担忧。

    “哥……你今天,为什么要去看心理医生啊?你怎么了?”

    “谁告诉你的?”迟蓦有些讶异,后明白,“沈叔吗?”

    “他大概就是随口一说,所以我就没有接着问他,”李然问道,“你真的去看医生了啊?”

    “嗯。”迟蓦说道,一双眼毫不避讳地在李然湿了的胸口过了两圈,“最近工作压力大,去定期排解一下。现在的社会有许多人都有心理压力,看心理医生就像体检一样走个流程,没有其他问题。”

    想起迟蓦总喜欢拿菩提珠弹自己的行为,李然的忧虑并没有因这些话而减少:“真的吗?”

    “真的。”

    李然:“哥。”

    迟蓦:“嗯。”

    李然攥了攥扶手道:“有什么不开心的,可以跟我说的。我会陪你。我真的会。”

    看吧,这个小孩儿,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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