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毛不自觉揪在一起,但眉眼间满是坚定。
“长老,弟子的伤不碍事,师尊那里有大师兄解忧,弟子更想去青鸾国,定然不会给大家添乱的。”
黎年轻眨眼睛,砚州的确除了脸色苍白些,气息倒是很稳,毕竟玉灵液治百伤可不是吹出来的。
宿禹听罢,倒是没再说些什么,他并非刻意为难,身为宗门长老,不会连这气度也也没有。
“允了,若是伤势加重,切记不要勉强。”
砚州拱了拱手,应道。
昱朝一事,如今交由素息长老处理,戒清长老昨晚以一挡三,到底是受了不轻的伤,早已回宗调养。
大殿上,素息长老瞥了一眼宿禹的脸后,顿时松了口气,那巴掌印可算消下去了,否则她真的很难直视。
偏殿之中,砚州握着自家母亲的手,神色温和,不像平日的冷峻。
“母亲,你如今感觉怎么样了?”
曲如垂眸看着砚州,目光闪着温软的星光,声音轻柔,“放心吧州儿,我没什么大碍了,莫要忧心。”
砚州蹲下挺拔的身躯,将头放在女子腿上,像小时候那样蹭了蹭,声音不免有些伤心。
“可是阿娘,我一直没能好好陪陪你,就连如今你受伤,我竟还想着离开。”
曲如指尖微顿,温柔的摸了摸少年的头,她知晓少年心思,正因为清楚,所以才格外心疼。
“州儿,我和你父亲只有你一个孩子,国家重担都落在你一人身上,这一点我们始终有愧于你。”
砚州长睫微颤,将头埋得更严实了,眼睛泛起酸涩。
“所以啊,趁着你父亲还年轻,你去做你想做的,莫要让自己后悔,这是我们能给予你的有限的自由。”
砚州身为昱临帝唯一的子嗣,承了天命,是昱朝下一任既定国主,气数系他一人身上。
这重担,他卸不下,逃不开。
在看到砚州脸上的泪水时,曲如竟是恍惚了一瞬,砚州自小性情坚韧,记事起从未哭过。
她轻叹一声,心里泛起心疼,轻轻拍着少年脊背。
身为昱朝下一任国主,志却不在此。若有朝一日背起了重任,曲如相信,他也能做好,不负子民。
但身为他的母亲,焉能放得下心来,如何能不心疼。
砚州闭了闭酸涩的眼睛,将眼中的难过掩去后,挤出一个笑来,反过来安慰着母亲。
原本他也想要多待一些时日,但是他隐隐有种预感,青鸾国一行他必须得去,否则他一定会后悔。
看着宿禹三人离开的背影,曲如多看了黎年几眼,她昏迷时似乎听到了一个女子的声音,迷迷糊糊间也见过黎年。
她看了一会后,朝身旁的昱临帝道,“那个少女是州儿的同门?”
昱临帝望着妻子,点了点头,“是,那孩子比臭小子厉害多了,你的命就是她救回来的。”
曲如嘴角一抽,昱临帝从不掩饰对自己亲儿子的嫌弃,她沉吟片刻后道
“那可得好好感谢她,若是日后有机会,邀她来昱朝走走。”
昱临帝笑了一声,“那是自然。”
青鸾国。
青炎长老看着忘忧独自一人走进来,两团眉毛拧了一下,探着头往后看。
忘忧长老嘴角勾着一抹弧度,慢条斯理的坐到椅子上,这才说道
“别看了,你要找到人不在这。”
青炎长老眼睛瞪大,顿时站起身来,声音拔高了几个度,“什么?你说什么?”
忘忧睨了他一眼,“霜华长老去昱朝找他的小徒弟了,并未与我们同行,估摸着要晚几天到。”
青炎长老皱了皱眉,闻言又坐了回去,只要还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