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办公室就想，这两晚叶燃都打电话给他，精神饱满地说很多话，在医院住着打针吃药，听起来却像在郊外露营一样闲逸有趣。
&esp;&esp;分明他自己也不好受，他来之前好像才哭过。
&esp;&esp;叶燃的创口恢复得不错，一周后红肿就消挺多，也不怎么疼了。虽然上肢只能小幅活动自由有限，但至少不用什么都要等着萧鸣雪。
&esp;&esp;就是他睡觉不能翻身，躺久了背酸半夜总会醒。所以每次夜里萧鸣雪悄悄起来去阳台喝酒的时候，他几乎都知道。
&esp;&esp;才发现时叶燃想萧鸣雪是难过郭兰去世，会在走廊拐角看着他的背影陪会儿，然后开始早起送他出门上班，晚上拉着他去散步，期间说很多话逗他开心，回去又很有分寸地留给他个人时间。
&esp;&esp;萧鸣雪面上如常毫无异样，凌晨在阳台的时间却一天比一天长。
&esp;&esp;叶燃心焦，知道萧鸣雪不想就怎么都不会说，还是在散步时拐着弯问，是不是和他一起睡休息不好，这几天都有黑眼圈了。
&esp;&esp;萧鸣雪不出所料说不是，只是习惯性失眠，把话题往叶燃身上导，叶燃就有意无意接下去。
&esp;&esp;当晚萧鸣雪陪叶燃散完步就去健身房，接近凌晨才回家，连续几天皆是如此，倒是没再半夜起来。
&esp;&esp;叶燃怎么都觉得怪，果然没几天萧鸣雪就又继续去阳台坐着了。
&esp;&esp;他觉得再这样下去不行，在萧鸣雪再次半夜起来时，在床上就拉住他的手腕。
&esp;&esp;萧鸣雪刚惊醒，头胀得厉害，心跳得杂慌，手还有点抖，被叶燃拉得浑身一颤，转头稳着声音低声哑道：“吵你了，我去喝点——”
&esp;&esp;“酒是吗？”
&esp;&esp;萧鸣雪讶然一瞬，吞咽着调整呼吸，躲开叶燃的目光说：“是。”
&esp;&esp;叶燃等几秒萧鸣雪也没再说话，松开手，萧鸣雪鞋也没穿就下床走出去。
&esp;&esp;萧鸣雪从酒柜上随便顺了瓶酒，朝书房走两步，想到没必要再躲又折回阳台，吹着风坐在矮桌旁的单人沙发上，动作稳当但稍显急切地倒酒。
&esp;&esp;郭兰去世后，他开始每天晚上做关于过去的梦。有时是反复梦见一个场景，有时是梦见错时空杂混在一起的某几个人。
&esp;&esp;今晚不太一样，他梦到好些在道桥的旧事，像是把那些年又过了一遍。
&esp;&esp;郭兰离世，他自以为更多是看着一朵长在悬崖峭壁又饱经风霜的花，落尽最后一片花瓣的叹息。
&esp;&esp;完全没想到这件事会变成把勺子，搅混他这杯已经澄清多年的掺过沙子的水——过去那些他早就能当成是发生在别人身上的事，又翻上来爬满他了。
&esp;&esp;他一杯接一杯地很快喝完一瓶酒，靠在沙发上等着酒意上来麻痹神经，让他没法动脑和思考。
&esp;&esp;但不知是随手拿得酒不对，还是喝得不够或是太多，他感官越发明烈，仿佛仍在梦魇当中，刚刚惊醒他的所有过往一幕幕在他眼前重现。
&esp;&esp;场景伊始是在清河一个现已拆建成高楼的广场上。
&esp;&esp;萧鸣雪看到刚过四岁的他从公共厕所出来，四处望了望有些茫然无措，喊了几声爸妈都没有人应，站了几秒犹豫地往广场里跑去，又停在路口。
&esp;&esp;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