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坐着等我一会。”
“好,你忙。”
谢咎转身走进卧室,不多时,拿出一套浅灰色棉质家居服。
“你先换身衣服,我的可能大了点,但总比穿湿的好。你放心,我洗的很干净。”
“谢谢,”俞扬接过衣服,指尖不经意擦过对方的手掌。不知是不是错觉,有一瞬间,手背似乎被轻轻握了一下。
“我能借用下浴室吗?”俞扬强撑着站起身,想单脚跳过去。
“当然能用,”谢咎忙接住他的胳膊,半扶半抱着将人送进浴室,“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不用!”俞扬抱着衣服,坐在塑料凳上,“我自己可以。”
“那好,”谢咎没坚持,拿了两条新毛巾给他,“崴伤后48小时内不能热敷,你可以用毛巾沾着热水擦洗下身体。”
“好,我知道了。”俞扬垂着头,脸颊烧得厉害。
谢咎对他太好了,好的横冲直撞,好的不太正常,好到让他莫名紧张。
浴室的磨砂玻璃门被从外拉好,谢咎模糊的身影站在不远处。
“你换吧,我守着你。”
俞扬解扣子的手指紧了紧:“那个……我自己能行的,不用守着。”
声音软乎乎的传出来,带着明显的不好意思。
“而且,你在这里……我会不习惯。”
磨砂玻璃上的身影轮廓分明,谢咎应该是背对着门站的,肩背线条绷得笔直,像棵沉默的青松。
很像。
俞扬不得不承认,如果忽略那张脸,谢咎和秦陆在某些角度总是会奇异的重合。
过往就如同记忆里的一道永不结痂的创口,就横亘在意识深处,每一次心跳都牵起一阵细微而真切的抽痛。
谢咎动了动:“那好,我在客厅,有事你就喊我。”
他走出洗手间,虚掩着门,留出一道极窄的缝隙。
独处的空间里,俞扬放松下来。他打开淋浴,调试出合适的水温,努力避开脚踝,给自己洗了个头,又浸湿毛巾草草擦洗着身体。
换衣服的时候,俞扬再次感到尴尬,谢咎准备的内裤是全新未拆封的,但码数明显偏大,他又不能真空上阵,只能硬着头皮穿上。只是,内裤过于松垮,穿了也跟没穿一样,只能聊胜于无了。
衣服很柔软,和谢咎一样,有股淡淡的玫瑰香。
谢咎听着吹风机的声音停了下来,就走到洗手间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好了吗?好了我扶你出来,浴室地面湿滑,你千万别跳着走。”
“我好了,”俞扬将吹风机收线放回置物架,拿起一旁的刮水器,“我稍微收拾下地面。”
谢咎推门进来,疾步走到他身边,拿走他手中的刮水器丢到一边:“我来就好。”
“谢谢你,谢师傅。”俞扬不好意思道,“实在是太麻烦你了。”
“叫我谢咎。”
俞扬一愣:“好……麻烦你了,谢咎。”
俞扬再度坐回沙发,谢咎进卧室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又去厨房端来一杯热腾腾的姜茶和一个冰袋。
“喝了它,驱寒。”他把姜茶递给俞扬。然后半蹲下身,将用毛巾包好的冰袋,轻轻敷在俞扬红肿的脚踝上,冰凉的触感让疼痛瞬间缓解不少。
俞扬小口喝着姜茶,热汤辛辣中带着甜味,顺着食管一路暖到胃里。
“凉不凉?”
俞扬摇了摇头:“还好,挺舒服的。”
“那就好。”谢咎将他的脚放到沙发上,松开手后站起身,“48小时后喷点云南白药,养几天就好了。”
“嗯,好的。”俞扬抬手指了指玄关柜上自己的背包,“能麻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