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秦陆的发质偏粗偏硬,粗粝的发茬摩擦掌心,像是蚂蚁从皮肤上爬过,带来一股股酥酥麻麻难以忍受的痒意。

    幸好秦陆闭着双眼,看不见他的面红耳赤。

    泡沫顺着腕骨缓缓下滑,俞扬拿着花洒将手和手腕冲洗干净,然后按了按秦陆宁折不弯的脖颈,颇为无奈道:“你可不可以不要站的这么直,稍微弯一下腰好吗?否则我的衣服就会被你的头发弄湿。”

    “遵命,小鱼老师。”

    秦陆顺势弯腰低头,方便俞扬帮他冲水。

    俞扬手持花洒对准他的头,温热的水流缓缓倾泻,冲洗着头皮发梢上多余的白色泡沫。

    秦陆紧闭双眼,听着哗哗的流水声,在闷热潮湿的环境里,触觉好像在被不断地放大,不断地向大脑传递着外来的兴奋和刺激。

    他能清晰的感受到俞扬的五指穿过他的发丝,圆润饱满的指肚正随着水流轻轻律动着,像幼猫踩奶那样轻挠着他敏感的头皮,极致的舒爽感自头皮流窜直达四肢百骸,尾椎瞬间膨起一股兴奋的难言之欲,炙热如火,势如燎原。

    秦陆猛然一僵,然后飞快转身,背对着一脸茫然的俞扬。

    “你怎么了?”俞扬忍不住问道。

    “可以了,俞扬。”秦陆的呼吸有些紊乱,磁性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不易觉察的喑哑,“你先出去吧,剩下的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嗯,好。”

    俞扬巴不得逃离现场,闻听大赦,他迅速关闭水龙头,又将花洒放回原处,然后急匆匆走到洗手台,冲干净手上残余的泡沫,再仔仔细细地擦干净双手,然后他撕下防水敷料丢进垃圾桶里。

    整套动作下来,游刃有余,干净利落。

    最后,他毫不犹豫走出洗手间,并“咔嚓”一声关上了门。

    一扇门将内外空间完全隔绝成两个截然不同的天地。

    俞扬站在门外,正极力平息内心起伏不定的躁动。

    然而,门内。

    秦陆单手撑着墙面,垂着头大口大口喘息不止,他不可理喻地看着眼前的一切,瞳孔震惊,神魂震荡。

    他向来就不是什么重欲之人,就连自我动手纾解的机会都很少。这么多年来,虽然他也交往过女朋友,却都始终止步于伟大的柏拉图层面,并不曾发生过生理层面的实质性|关系。

    也正因如此,刘晨总喜欢拿他的处男身份开玩笑,嘲讽他是个不折不扣的性冷淡摩羯男。

    可现在又是怎么一回事。

    他竟对着好兄弟升了旗。

    秦陆懊恼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将开关调整成冷水状态,然后他取下花洒,对准那处就冲了下去。

    水流铺天盖地淋下来的时候,秦陆咬了咬牙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他若有所思地看着已然偃旗息鼓委屈蔫哒的小小陆,竟破天荒觉得或许他也是时候应该谈一段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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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沙雕攻:先给老婆找对象,再给自己找对象。

    暗恋,山与海的距离

    暗恋,是一场日落,纵然盛大壮丽,如火焰般热烈,却注定转瞬即逝,将等待与期待一同埋葬在地平线。

    俞扬静静地站在窗边,微微仰头眺望远方,忧郁的目光随着落日渐渐下沉。

    他今天做的很好,进退有度,距离适当,就连呼吸都很小心,生怕会打扰到秦陆。

    只是隐忍的过程像一把锋利的刀,在他心中割下一道道伤,越不计得失就愈发患得患失。

    俞扬很想吃药,可惜他的药全在背包里,而背包早已不知所踪,大概率在混乱中遗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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