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比现代的208万,珍妮对爱德蒙肃然起敬——难怪能把银行家和皇家检察官都骗得得团团转,人家这是真下本啊!
“下午好啊!汤德斯先生。”
许是在扮基督山伯爵时被珍妮的那句“视若亲女”给打击到, 爱德蒙在这时有点无礼地盯着珍妮的脸, 似乎是想看出什么。
珍妮被他看得有点毛骨悚然, 一转头便对上没比爱德蒙好上一点的神父。
她的脸上是有什么东西吗?为何两人如此看她:“我是不是该回去了?”
珍妮抓着沙发的扶手慢慢起身。思来想去,她也只有“熟知剧情”这一个优势,而且还是脱离原著的魔改剧情。
神父仅凭阅读量就可以判出她的小说过分借鉴他人之作。管中窥豹, 神父的阅历也和他的读书量般厚得惊人,未必不能看出珍妮已经知道二者身份。
“你又去给葛勒南街的伯爵送货?”神父率先打破平静。
“没有,我去了趟圣奥雷诺区。”爱德蒙把斗篷以及帽子摘下,“要不您再多坐一会儿。”
他看向已屁股离开沙发坐垫,活像是在表演一个反手支撑的珍妮:“我的马车就在门口, 等会儿可以送你回去。”
爱德蒙从客厅的橱柜拿一把那不勒斯颠倒壶。
珍妮看着对方忙碌的宽阔背影的, 目光也从对方的黑发转移到了咖啡壶上:“法兰西的咖啡壶不好用吗?”
好像不止爱德蒙和伏盖太太的公寓,别的地方也都爱用那不勒斯颠倒壶。
“法国的咖啡壶得配上过滤的法兰绒袋,那个真的很难清洗。”爱德蒙也不忘带了珍妮以及神父的那份, “你们在聊小说的事?”他看向没收起的书稿,“我觉得你很有天分。”
“谢谢。”虽然神父吐槽过了爱德蒙的读书品味,可是能得对方称赞总归是件高兴的事儿。
但……
“那本还会继续写吗?”
珍妮还没高兴一会儿, 爱德蒙的催稿便压弯她那上扬的嘴角——
她该如何告诉对方自己已经决定坑了:“我……”
爱德蒙也看出珍妮的为难之色:“好吧!”
他没露出失望的表情,可珍妮觉得他一定是非常失望。
“时候不早了,你赶紧把博林小姐送回公寓。”神父适时打圆场道,“不然就会错过公寓的晚饭时刻。”
“好。”爱德蒙把杯子放下,“等我回房拿件外套。”
再出现时,他不仅已换了外套,甚至换了米色的衬衣,粗布的裤子,打扮得像随处可见得中产绅士。
“请。”
因为是有运货的需求,门口的马车即使是被清理过了,靠近仍有渔获的腥味。货箱与客座间隔着夹有石棉的软木,应该是为保护货箱的冰块不化,但也因此免了客座的鼻子受罪。
巴黎的昼夜温差并不算大,可爱德蒙在出门前仍给她披了羊毛斗篷。
珍妮刚想说些什么,爱德蒙便不容拒绝的提议道:“你还会来戈布兰区找神父学习意大利语,到时还我。”
话都到了这个份上,珍妮只好谢谢对方。
…………
回去的珍妮熬夜读完所有杂志、报纸,并且根据上面刊登的小说字数、版页,是否连载与连载到了来分析哪种小说最受大众欢迎。
考虑到此时已有言情小说与女性杂志,她还做了受众不同的打分体系。
“样本是不是太少了点?”买回来的杂志报纸瞧着是有一麻袋多,可是归到统计表上并不能让样本的总量值得信服。
更别提这样本是被巴贝老板筛选过的。
不过从另一角度来想,没有人比旧书商的巴贝先生更懂巴黎想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