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是——即使韩竞就算丢下自己,也?不会丢下车的,所以韩竞会回来。
“你们是来看?梅里雪山的吗?”身后忽然有声音响起。
叶满回头,看?到?一位六十岁左右的男人?。他穿着平常的衣裳,但从他高?原日晒铜黑色的皮肤,还有他独特?的口音判断,这?应该是一个?当地人?。
他就坐在叶满旁边的小桌子上,桌上放着一瓶青稞酒还有一盘烤牛骨。
“不是,”叶满犹豫了一下,腼腆地摇摇头,实诚地说:“不全是……是因为我?买到?了一封信。”
“买到?的信?”
“嗯,”叶满说:“一个?当地人?发出的,来自很多年前,不过她已经过世了。”
“你找的人?叫什?么名字?”
“梅朵吉。”
叶满的直觉有时候很莫名, 忽然闪出?的一个念头像是?会有强烈指引性,产生忽略不掉的意?志强迫让他这样?做。
比如某天他走在路上,看到路旁小摊位上的一根不起眼的小黄瓜, 即便那么多黄瓜, 可他就是?盯着那一个看, 他就觉得, 我今天一定要吃掉它, 才能避免厄运。
又比如某天路过彩票站,看到那红色的招牌,会想, 我今天应该买彩票,必须要买一张,或许能发财。
没什么意?义,吃掉黄瓜不会让他避免厄运, 买彩票的钱零零碎碎够买一大卡车黄瓜, 但他就是?忍不住去做。
就像他此时, 望着那个他从未见过的陌生人,稍微提气,鼓起勇气主动搭话, 问:“您认识她吗?”
那位藏族同?胞的目光从窗上那只新生不久, 才学会结网的蜘蛛挪开,开口道:“我没听?说过,不过我认识一个曾经在邮局工作过的老邮递员, 可以帮你?问一问。”
叶满眼睛微微亮起。
十分钟后,韩竞回来时,桌上多出?了一个陌生人。
叶满直起腰对韩竞招手,然后往旁边坐了一点, 示意?自己给他留了身边的位置,没有把他忽略、忘掉——其实?这只是?他一个人的弯弯绕,韩竞根本不会挑理,更不会往那儿想。
餐厅并不宽敞,所以餐桌相对狭窄,放了半圈木制沙发,那位客人坐在方桌一侧,韩竞原本的位置上。
韩竞很自然地在叶满身旁坐下,将一个透明小塑料袋放在桌上,推到叶满手边。
叶满扫了一眼,里面是?两盒消食片。
他轻轻一怔,韩竞刚刚离开是?为?自己买药去了吗?胃部的隐隐恶心感在这一刻好像忽然消失了。
“哥,”他也?不知道心里什么滋味儿,喃喃说:“谢谢你?。”
韩竞没吭声,手插外套进口袋里。
叶满余光看着,以为?他买了烟,韩竞习惯把烟放在上衣口袋。
他准备要一根,却?见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东西。
叶满的掌心多了很大一把棒棒糖,心脏莫名一烫,他看向?韩竞平静的侧脸,对方正?低头把一根烟放在线条硬朗的唇间。
他忽然有一种韩竞正?把自己当小孩子的感觉。
但这种感觉很好,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去商店会特意?给这个叫叶满的人带一把糖。
那位当地人放下手机,说:“他住得很近,很快就过来了。”
“这位大叔认识一个曾经在邮局上班的人。”叶满道过谢后,小声跟韩竞解释:“他说那个人可能会认识梅朵吉。”
韩竞微微欠身,伸出?手与那位藏族同?胞交握。
“如果我没记错,按那封信上的时间,他正?是?在那里上班的。”大叔接过韩竞的烟,不紧不慢吸了一口,说:“他在那里工作了三十年,也?许还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