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些记录少数民族语言风俗的手写笔记本,各不相关的东西东一榔头西一棒子。
叶满心想, 这书店老板八成是个收破烂的。
被?他不礼貌地冠上“收破烂”头衔的老板刚从店里?急匆匆跑出来,连忙捡自己的宝贝们,连连道?谢。
三?个人花了好一会儿功夫把东西捡齐,风渐渐缓下来了。
老板五十来岁的年纪,和叶满父亲差不多年纪,但气质看上去温和而斯文。
他半蹲在地上整理那些乱糟糟的书,将它们一本本捋平。
他那样珍惜,可那布料制作?的小摊位上却竖着一个撕扯不规则的纸壳牌子,上面写着:二十元三?本。
旁边是一个绿色二维码
“买书吗?”那个刚刚还深沉的店主忽然笑眯眯抬头,盯着叶满,露出一幅精明像:“打折,二十块挑三?本。”
叶满:“……”
然后就?是,他和扎布吉格一起挪步,并排蹲在了那个布做的书摊前,被?迫从帮助者变成了顾客。
吉格倒是饶有兴致,东翻翻西看看,时不时询问。
小羊低着头在摊位上嗅,看起来在预谋不轨,叶满的注意力没?太放在书上,多半放羊身上了,他怕一个看不住小羊把书给吃了。
“看吧,屋里?还有。”
那个笑眯眯的中年男人有轻微的山东口音,热情得?像狐狸似的,看样子很希望他们把书都?打包带走。
“这些都?是你的藏书吗?”吉格问他。
“以?前爱背着包四处走,攒下了这些东西。”店主说?道?:“你拿这本是我在西南学苗语时自己写下来的。”
吉格:“苗语没?有文字。”
“是啊,”店主说?:“这里?面的字是我自创的。”
那应该很珍贵才对,为什么要卖?
叶满不明白,也不问,在一边安静听着,一直没?什么存在感。
直至他忽然伸手,做喇叭状,圈住了小羊的嘴。
两个人被?他吸引注意,也注意到?小羊嘴里?正咬着的那封信。
被?叶满圈着嘴,它还要瞪着眼?珠子,大大方方嚼两下,恃萌而骄。
“对不起……”叶满连忙羊口夺信,在自己袖子上仔细擦干净,交还回去:“您看看有没?有坏。”
那人接过来,目光在那封信上定着,目光微滞,像在出神。
叶满以?为信坏了,有些忧心地打量那个信封,那是一个很旧很旧的信封了,像是世纪初期时的东西,上面的邮戳还保留完整。
“我可以?赔偿……”叶满不好意思地开口。
“哦,不用,”那店主回过神,笑着将信放下,说?:“这是卖的,如果?你感兴趣,二十块都?卖给你。”
叶满没?见过卖信的,觉得?这东西并不能当货物,寻问道?:“这是你的信吗?”
“不是,”店主笑眯眯说?:“老信件算是一种收藏,就?像邮票和旧书一样,这些是我以?前从全国各地收来的东西,私人收藏,现在不想留了。”
叶满又孤陋寡闻了。
他早就?看到?这摊位上有很多旧书信,但并没?多留意。
他也写过信,给爸妈写的认错信、给李华写的笔友信,没?有邮票邮戳,也没?投进?过邮箱里?。
叶满搂着小羊,听到?摊主说?:“寄给她的信件,我一共找到?了六封。”
“她是谁?”吉格问道?。
“不知道?,”男人摇摇头:“上一个收藏家?是在一个废品收购站翻到?这些,废品收购站的人也是当做废纸买来的,说?是主人把它们卖掉的。那些信都?集中在零八年左右,而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