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高云溪正帮儿子擦眼泪，听了忙问极哥儿：“你怎么能说弟弟是哑巴呢？弟弟会说话。你听谁说的？”
&esp;&esp;极哥儿哭的一抽一抽，道：“章……妈妈。”
&esp;&esp;严氏立即叫传章妈妈进来。
&esp;&esp;方则笑道：“打两下就哭的这样？儿子，你真好出息。你比莫哥儿还大一岁呢，怎么一点还手的余力都没有？”
&esp;&esp;又弯下腰，端详着莫哥儿道：“你这一声不吭就揍人的脾气，随了谁？你爹是厉害，但通常用脑不动手的。你娘更没打过人。”
&esp;&esp;众人听了都笑起来。
&esp;&esp;高云溪笑道：“大嫂怎么没打过人……”
&esp;&esp;才要说那年把谢吟月打了两耳光呢，严氏咳嗽一声，才惊觉不该在孩子们面前说，忙冲清哑吐了下舌头，把话咽了回去。
&esp;&esp;清哑觉得有必要说几句，便牵着莫哥儿走到方无极跟前。
&esp;&esp;她微微弯腰，对极哥儿道：“极哥儿，不能叫弟弟哑巴，大伯娘听了难过。你是爹娘的心头肉，要是有人说你不好，你爹娘也会难过的。”
&esp;&esp;高云溪和方则都愕然——大嫂居然这样护短！
&esp;&esp;她儿子被打了，她都没敢露出一点不悦呢。
&esp;&esp;极哥儿忙问：“我也是大伯娘的心头肉吗？”
&esp;&esp;清哑愣了下，道：“你是大伯娘腿上肉。你和弟弟是手足，所以是大伯和大伯娘的腿上肉。”她心头肉只够三个孩子分。
&esp;&esp;方则见她说话如此实诚，忍不住大笑，众人也都忍俊不禁。
&esp;&esp;清哑不管，又叫莫哥儿给极哥儿赔礼道歉。
&esp;&esp;莫哥儿见娘先说极哥儿不对，然后才让他道歉，心里很满意，可见娘是赞成他揍极哥儿的，便很听话地给极哥儿道歉了。
&esp;&esp;适哥儿也过来打圆场，小兄弟几个很快和好了。
&esp;&esp;说笑一阵后，大家重新各自找座位坐下。
&esp;&esp;清哑在罗汉床边椅子上坐了，方无悔立即爬下床来，扑到她怀里，仰面问道：“娘，爹回来吗？”
&esp;&esp;天热，她头发短，不容易梳起来，严氏怕她热坏了，叫人帮她在头顶上扎了两个小辫，后脑勺又扎两个，一脑袋顶四个小辫，整张粉脸毫无遮掩地暴露，像一枚鲜桃。
&esp;&esp;清哑摸摸她小脸，道：“就快回来了。”
&esp;&esp;无悔追问：“哪天回？”
&esp;&esp;清哑不敢撒谎，迟疑道：“总还要等些日子吧。你爹忙。”
&esp;&esp;无悔怏怏道：“想爹！”
&esp;&esp;严氏笑道：“这孩子，总惦记她爹。一下午都问了我好几次了。想起来问一回。过会子忘了，又问一回。这下见你来了，又问。”
&esp;&esp;清哑抱着女儿，轻轻摇晃，只是笑。
&esp;&esp;女儿特别黏方初，父女感情特默契。
&esp;&esp;关于这点，连她也只有吃干醋的份。
&esp;&esp;思念是一种很玄的东西，方无悔说不清思念的感觉，只喃喃念叨：“想爹！”看满屋子人都不感兴趣。
&esp;&esp;清哑和她脸贴脸，道：“娘陪你一块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