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再比如方无悔，不停在说话。可是大家都不说话，她那软糯糯的声音便显得格外突兀，更令清哑觉得不对劲了。
&esp;&esp;分析一圈，清哑总结：因为方无适不在。
&esp;&esp;少了大儿子，他一个人能顶几个热闹呢。
&esp;&esp;她帮方初搛了一筷子菜，道：“无适不在，冷清多了。”
&esp;&esp;方初正低头喂方无悔吃饭，闻言手一顿，细看，还有些颤。
&esp;&esp;很快他道：“不在也好，淘气的很……”
&esp;&esp;声音平静无波，有些刻板。
&esp;&esp;一面将一勺粥送进女儿嘴里，却忘记竖起来往里倒。
&esp;&esp;方无悔只得主动用唇齿将食物刮进嘴。
&esp;&esp;吃完，甩甩小腿，问：“回来，哥哥？”
&esp;&esp;她常说倒装句，意思是问哥哥什么时候回来。
&esp;&esp;方初差点崩裂，竟求救般看向方无莫。
&esp;&esp;就在清哑准备算给女儿听，说哥哥过几天才能回家时，方无莫用勺子舀了个狮子头，摇摇晃晃地送到清哑面前。
&esp;&esp;他跟方初一样，爱吃狮子头。
&esp;&esp;清哑眼睛亮了，求证道：“给娘的？”
&esp;&esp;方无莫抿抿小嘴，张开，然后动了动。
&esp;&esp;哎哟，小儿子这是想说话了？！
&esp;&esp;清哑心一动，满眼期盼地看着他。
&esp;&esp;方无莫是真想说话了，他想叫“娘”，可是他鼓足了力气，把嘴唇动了又动，不知如何发声，只得又闭上；然后又鼓劲张开……
&esp;&esp;清哑随着他的动作，一颗心也起起落落，好不难受！
&esp;&esp;她从桌下扯了扯方初衣袖，示意他看儿子。
&esp;&esp;方初便也发现了无莫异样。
&esp;&esp;很好，终于找到转移心神的事了！
&esp;&esp;若是方无莫今日开口说话，清哑必定会很开心，他也开心，便可以暂时将方无适的事压一压，压一压也是好的。
&esp;&esp;他便叫道：“无莫！”
&esp;&esp;声音满含鼓励，掩饰了悲伤。
&esp;&esp;方无莫却仿佛受惊般，把勺子收回来，往口中一倒，把狮子头自个吃了，咬牙切齿地嚼，很颓丧，很难受，板着小脸。
&esp;&esp;清哑清楚感觉到他的努力和失败，心疼极了。
&esp;&esp;她忙道：“咱们明天再……”
&esp;&esp;一句话未完，只见方无莫赌气将勺子往狮子头碗里大力一抄——这碗就在他面前——两个狮子头被抄掉到桌上，才舀到一个，再次送到清哑面前，嘴一张，清楚叫道：“娘，狮子头，吃！”
&esp;&esp;清哑瞬间石化，瞬间失语。
&esp;&esp;方无莫没等她答应，就将狮子头放进她碗里。
&esp;&esp;然后，静静看向方初。
&esp;&esp;那眼神，透着不屈和骄傲。
&esp;&esp;方初觉得，小儿子这时像一只小狼崽，带着野性，和方无适的阳光开朗完全不同，他能感觉到他心底的愤怒和狂躁。
&esp;&esp;这狂躁为何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