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哑那时就对她十分抵触,生产时又从鬼门关走了一遭,防备她也可以理解,她便释然了。
&esp;&esp;后来祖母病重,她们匆匆离开方家,才算息事。
&esp;&esp;这次来外祖母家,母亲却想把她许给表哥做二房。
&esp;&esp;她听后大惊,竭力阻挠,说这事绝不可能成。
&esp;&esp;她有些想不通:以母亲的傲气,上次有人要娶她做继室,母亲还不答应呢,怎会让她给人做妾?再说表哥表嫂也不会同意的。
&esp;&esp;林姑妈早预备了一篇说辞等着她。
&esp;&esp;林姑妈先指明了她处境的艰难,年纪已经不容她荒废了,又说清哑也同样艰难,若是清哑和方初能接受她,难道她也不愿吗?虽是做二房,也算终身有靠,比随便将就嫁一个强多着呢。
&esp;&esp;终是她痴心,听见“若表哥表嫂接受”这样话,便生了不该有的期盼,想着清哑性子虽静,却最纯真,若真接纳了她,未尝不能效娥皇女英共侍一夫;至于表哥,那更是心中所爱,做妾便做妾吧。
&esp;&esp;林姑妈微笑,“都交给我。你只等着。”
&esp;&esp;她便缩在房内不出去,等结果。
&esp;&esp;结果等来的却是一场更大的打击和羞辱!
&esp;&esp;原以为母亲是让外祖母或二舅母悄悄地征询表哥表嫂意见,谁知竟是联合大舅母等人当众逼迫表嫂,以至于事态恶劣再无转圜。
&esp;&esp;听说了表哥的誓言,她从美梦中悚然惊醒,后悔不该痴心妄想,羞愧得无地自容,若非顾忌外祖母寿辰,当时就要离开方家。虽未离开,中秋节那日,她和妹妹根本不敢露面。
&esp;&esp;关在房内这几日,她逐渐想开:明日她们就要离开方家,在离开前,她应该向表哥表嫂道歉,把话说开。
&esp;&esp;刚才碰上方初,她便鼓起勇气向他道歉。
&esp;&esp;不料表哥却动了雷霆之怒,说出那样无情的话。
&esp;&esp;她再无法承受。
&esp;&esp;她不辨方向地跑出二门,跑出大门,跑到河边,跑到街上,跑出了城,跑向田野……
&esp;&esp;也不知跑了多久,把方家、表哥、丫鬟统统甩开了。
&esp;&esp;天色暗了,她站在江堤上,对着滔滔江水失声痛哭。
&esp;&esp;她迷失了方向,也迷失了人生的方向,恍惚间失脚滚下江堤。
&esp;&esp;……
&esp;&esp;方家,林姑妈的丫鬟小曦目睹了方初对林亦真无情的呵斥,心头升起不详的预感,匆匆回到客院,叫人请林亦明回来。
&esp;&esp;她颤声问林亦明:“太太呢?”
&esp;&esp;林亦明道:“外祖母叫去祠堂了。”
&esp;&esp;小曦脚下一软,差点摔倒。
&esp;&esp;林亦明诧异地问:“你怎么了?”
&esp;&esp;小曦扶住桌子站稳,哭道:“姑娘,快去,快传信回去请老爷来救太太,晚了恐怕太太就没命了。”
&esp;&esp;林亦明霍然站起,“你说什么?”
&esp;&esp;小曦哭道:“快去!我去找太太。”
&esp;&esp;林亦明一把揪住她,道:“你说明白!”
&esp;&esp;小曦艰难道:“当日是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