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低喝道：“都是你干的好事！还敢说？”
&esp;&esp;大太太难堪地低头，也红了眼睛。
&esp;&esp;方老太太道：“你们看不出来吗？今天这事根本就不是清哑背后主使的，是她那个侄儿郭勤！那还是个孩子！你们真当郭家是乡下来的好欺？若好欺也不能走到今日这地步。”
&esp;&esp;方瀚漫不信道：“郭勤？不能吧。”
&esp;&esp;方瀚海晦涩道：“是利儿。还有严暮阳。他们帮的郭勤。”
&esp;&esp;他刚来时看见了严暮阳和方利几个。
&esp;&esp;方瀚漫一听小儿子也搀和进来了，脸色十分难看。
&esp;&esp;方老太太无暇追究这些，把目光投向林姑妈。
&esp;&esp;严氏一见，立即上前将林姑妈揪了过来，用力扔在老太太脚下。
&esp;&esp;她如今恨极了这个姑奶奶，看她的目光像要吃人。
&esp;&esp;方老太太见林姑妈浑浑噩噩，还没清醒，便抬眼看向大儿子和大儿媳，命令道：“老大媳妇去吩咐蒋妈妈，把我里间小暗柜里一个红色瓷瓶拿来。老大你也去，把则儿叫来。”
&esp;&esp;方瀚漫和大太太忙答应一声，出去了。
&esp;&esp;方瀚海仿佛明白了母亲的心思，脸色灰败。
&esp;&esp;这时，林姑妈醒了。
&esp;&esp;她发现自己坐在地上，想起之前情形，心中一惊。
&esp;&esp;她抬头，急叫道：“母亲！”
&esp;&esp;方老太太冷冷地看着她不言语。
&esp;&esp;林姑妈触及那冰冷的目光，恍然明白了，凄然道：“母亲这是要放弃女儿了？哥哥，你也要妹妹死？”
&esp;&esp;方瀚海等人都不言语。
&esp;&esp;林姑妈惨笑道：“是了。想来你们都衡量过了，我家老爷的利用价值不如郭织女，她又生了个厉害的儿子，母凭子贵，所以你们权衡之下，宁愿放弃亲生女儿，也不敢得罪了她……”
&esp;&esp;三老太爷道：“住口！你触犯律法，让人怎么饶你？”
&esp;&esp;林姑妈冷笑道：“不过是利益权衡罢了。别说得这么大义凛然。”
&esp;&esp;方老太太闷声咳了几下，就闭着嘴咕咚连吞了两口。
&esp;&esp;方瀚海见状，目眦尽裂，一把掐住林姑妈的脖子，道：“你这不孝的孽女，你还敢气母亲！我……我怎么没掐死你！”
&esp;&esp;他真后悔，后悔当日没有处死她，一了百了。
&esp;&esp;方老太太摆手道：“放开她。”
&esp;&esp;方瀚海无奈松手，退后。
&esp;&esp;方老太太悲声道：“你想的原不错。你怕一初知道会大闹，又顾忌老母的身子，又顾忌方家的脸面，还顾忌你妹夫和一双外甥女，你就想悄悄的了结此事，只要她两年后没了，也能对清哑交代了，也全了你的手足之情。可惜你终究失算了。这个不孝的孽女！天作孽犹可为；自作孽不可活。一个人若是自己往死路上走，谁也救不了她！你不该为她隐瞒，你就该来回我！！”
&esp;&esp;本是从她身上掉下来的肉，说不心疼是假的，然在儿子、孙子和方家全族的危机面前，这血肉之情生生地被泯灭了。
&esp;&esp;方瀚海泪如雨下，“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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