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勤！”
&esp;&esp;郭勤见梅如雪眼中有泪光，倒不好意思了，因道：“跟你闹着玩的。这么小气。没意思！”
&esp;&esp;说着走上前，用双手托了那帕子，恭恭敬敬弯腰道：“梅姑娘，还你的帕子。刚才跟你说笑的，请原谅小生无礼了！”
&esp;&esp;“小生无礼”。这是听戏听来的。
&esp;&esp;沈怀玉嘴抽抽，忍了半天才忍住笑。
&esp;&esp;梅如雪脸更红了，比先更不知如何应对这样的郭勤。
&esp;&esp;他要是一直恶形恶状，她还习惯些呢。
&esp;&esp;她一声不吭地扯过帕子。掉头就走。
&esp;&esp;郭勤还弯着腰呢，觉得手上一空，抬头纳闷道：“这就走了？也不说声谢谢。真是的！”遗憾地拍了拍手。
&esp;&esp;严暮阳低喝道：“你出息了！敢调戏我表妹。”
&esp;&esp;郭勤不依了，高声道：“谁调戏她了？”
&esp;&esp;严暮阳吓一跳，急忙去捂他的嘴。
&esp;&esp;沈怀玉正容道：“郭勤，不可放肆！”
&esp;&esp;梅子陵等人则怒视郭勤。又忌惮他，敢怒不敢言。
&esp;&esp;梅如霜等人在河堤下也将这一幕都看见了。
&esp;&esp;梅如霜对巧儿控诉道：“你哥哥欺负人！”
&esp;&esp;巧儿道：“谁欺负人了！我哥哥推她了？踩她了？骂她了？打她了？一样都没有！这还叫欺负人，那你哥哥那天害我跌倒了你怎不说？”她并非护短，哥哥天天在家对她说话都是这样的，所以她一点不觉得他在欺负人。
&esp;&esp;梅如霜说不过巧儿，急道：“那你哥哥怎不敢对沈姐姐这样？”
&esp;&esp;郭勤正在她们头顶河堤上，也不走石阶下来，就从上面一跃而下，轻轻松松站定，满不在乎道：“对沈姐姐说又怎么了？说就说！”
&esp;&esp;因冲沈怀谨作揖道：“沈姑娘，小弟这厢有礼了！那个，明天你做什么？还蒸石头吗？”
&esp;&esp;严暮雨等人奇怪，一齐问：“蒸石头？”
&esp;&esp;沈怀谨很镇定地瞅郭勤一眼，淡然道：“淘气！”
&esp;&esp;然后就转头和梅如雪说话、放河灯。
&esp;&esp;郭勤冲梅如霜做了个龇牙咧嘴的鬼脸，顺河边跑了。
&esp;&esp;梅如霜吓得倒退一步，差点跌进河里，被巧儿一把给拉住了。
&esp;&esp;梅如霜问：“沈姐姐，蒸石头干什么？”
&esp;&esp;巧儿噗嗤一声笑起来。
&esp;&esp;沈怀谨道：“我学蒸馒头，蒸得硬了，郭勤说像石头。”
&esp;&esp;小女孩们一齐脆声笑起来。
&esp;&esp;梅如霜因对巧儿道：“你哥哥太调皮了！”
&esp;&esp;口气就不像原先那么冲了。
&esp;&esp;巧儿不服气道：“你哥哥才比我哥哥调皮！”
&esp;&esp;两人又争论起来。
&esp;&esp;梅如雪放走了一个河灯，静静地看着它飘远……
&esp;&esp;笑语喧阗中，林亦真悄悄走到一旁，隐在灯影暗处。
&esp;&esp;严未然注意到，也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