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骤然沉压，不由自主放低了声音。
&esp;&esp;方初紧抿着嘴唇，半响才问：“可真是自杀？”
&esp;&esp;汉子道：“是自杀。还怀孕了。想必有什么难言之隐。”
&esp;&esp;方初面色晦暗，又问：“郭姑娘……可好？”
&esp;&esp;汉子忙道：“郭家没事。郭姑娘也没事。那陈水芹偷看机器就是郭姑娘发现的。听说她们原来还是好友呢。唉！”
&esp;&esp;又被朋友背叛！
&esp;&esp;方初颓然闭目。
&esp;&esp;汉子仿佛知道他心里想什么，低声安慰道：“大少爷放心，据我看，这事应当与谢大姑娘无关……我查过了……冯家……”
&esp;&esp;方初什么也没说，那汉子却说着说着住了口。
&esp;&esp;过一会，方初才疲惫道：“叫黑石留心郭姑娘。万不可大意！”
&esp;&esp;汉子道：“是！”
&esp;&esp;方初便轻轻挥手，汉子便悄悄退出去了。
&esp;&esp;等他走后，书房里便安静下来。
&esp;&esp;若不留心的，只当里面没有人。
&esp;&esp;一直到晚上，方初才出来。
&esp;&esp;次日，他和韩希夷结伴去湖州府恭贺巡抚公子大婚。
&esp;&esp;两日后回来，韩希夷随他来到方家园子。
&esp;&esp;“这两日吵得头疼，在你这静静。”他笑道。
&esp;&esp;方初知他有话说，之前一直不方便。
&esp;&esp;因招呼他吃茶歇息。
&esp;&esp;韩希夷懒懒地歪在矮榻上，道：“卫昭去郭家了。”
&esp;&esp;方初听了没吭声。
&esp;&esp;韩希夷抬眼看向他，道：“你听说了？卫家要与王家联姻了。想借王家势力往北方发展。”
&esp;&esp;王家是开钱庄的，在京城以北很有些势力。
&esp;&esp;方初不在意道：“早先不就有这风声吗！”
&esp;&esp;韩希夷道：“那他这样对郭姑娘是……”
&esp;&esp;方初冷笑道：“你问我？笑话！你什么时候变得这样笨了！”
&esp;&esp;韩希夷便出神起来。
&esp;&esp;隔一会又问：“你最近没见谢姑娘？”
&esp;&esp;方初面色就淡了，垂眸无语，显然不想谈这个问题。
&esp;&esp;即便他们是好朋友，也有不便对人言的难处。
&esp;&esp;但总不开口也不大好，过一会他又问：“那批棉布你卖得怎样？”
&esp;&esp;严未央从郭家提的花棉布一面市，就大受欢迎。后来沈老爷也提了一批，弄去南方他大儿子那卖了。轮到方初，他和韩希夷商议：一批运往北方，另一批则通过海商史舵运去海外。
&esp;&esp;如此一来，郭家的棉布在最短的时间内传遍各地，名声鹊起。
&esp;&esp;并且，这样分散开卖，不但不影响销价，反而令价格上涨、利润提高了。这也算他为郭家所做的微薄贡献吧。
&esp;&esp;韩希夷见问，笑道：“当然好！这一批就赚了不少。我自来做买卖没像今年这样轻松畅快过：白得了新式织机和织锦不说，帮人卖个棉布也赚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