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在搓衣板上。
&esp;&esp;蔡氏当然维护儿子,可被婆婆下死眼一瞪,再见丈夫神色非比寻常,公公一张老脸比外面冰雪还冷,哪敢再说二话!
&esp;&esp;那郭勤本性聪慧,又继承了蔡氏的刚烈脾气,思想此事根本不觉得自己有错——他学认字还错了?
&esp;&esp;小姑明明就会,就是不告诉他,算什么小姑!
&esp;&esp;他就骂了两句,奶奶打他,爹也打他,爷爷那模样恨不得要杀了他,所有人都骂他,可见人人都偏心小姑。
&esp;&esp;他越想越伤心,梗着脖子跪在东厢堂间,觉得自己被遗弃了。
&esp;&esp;他越不认错,郭守业夫妇火气越大,不肯松口饶他。
&esp;&esp;郭大全见儿子这样,又心疼又生气。
&esp;&esp;每一生气,就跑进屋骂他。
&esp;&esp;进来一次骂他一回。
&esp;&esp;蔡氏心里埋怨公婆,为这点事不给儿子饭吃,实在太偏心小姑了。可儿子骂长辈也确实不对,摄于公婆的威严和对丈夫的服从,她就有心也不敢为儿子出头。
&esp;&esp;若是别的事,郭大有和郭大贵自然会出面打圆场,但这次他们一致没有为郭勤求情,都说这娃儿要好好管教;阮氏干脆躲在屋里织布,根本不露面。
&esp;&esp;因此事,全家人都心情不好,气氛沉闷。
&esp;&esp;幸亏江明辉来了,才破了这坚冰般的氛围。
&esp;&esp;郭大全尤其高兴,笑得跟什么似的,因为他知道儿子酷刑就要结束了。怎么结束,不用他操心。他好整以暇地站在郭大贵旁边,看他把瘦肉砸得不成个样子,好奇地问道:“这肉砸这半天还没好?清哑到底要做什么东西?砸烂了能吃?”
&esp;&esp;郭大有瞅了大哥一眼,道:“叫勤娃子起来吧,晚饭总要吃。”
&esp;&esp;郭大全硬气道:“别理他!叫他跪一天,不然不长记性!”
&esp;&esp;郭大有和郭大贵相视一笑,不再吭声。
&esp;&esp;一时蔡氏洗了芹菜回来,很快厨房就飘出炒菜的香气。
&esp;&esp;不多时,清哑提着个捂得严严实实的饭篮,和江明辉往东厢走去。
&esp;&esp;郭大全见了笑得十分开怀。
&esp;&esp;东厢,郭勤依然跪在堂上。
&esp;&esp;见全家无人肯为他说话,心里越灰暗,觉得生无乐趣。
&esp;&esp;他伤心地想,不如逃出去,要饭也比在家受气强。
&esp;&esp;他开始想自己离家以后,家里人的反应:
&esp;&esp;脑中首先浮现郭守业板着的脸,说:“有种别回家!”
&esp;&esp;吴氏骂:“死在外头才好!”
&esp;&esp;爹说:“就当没养这个儿子!”
&esp;&esp;娘会哭道:“没眼色的东西!你怎么敢骂你小姑……”
&esp;&esp;二叔他们教郭巧:“别跟哥哥学。”
&esp;&esp;小姑么……当然是不吭声了。
&esp;&esp;小娃儿越想越难过,再次潸然泪下。
&esp;&esp;正伤心抹泪的时候,就听见江明辉的声音。
&esp;&esp;他精神一振:是明辉叔叔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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