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因为清醒，所以觉得很难受。
&esp;&esp;她知道，只要一个忍不住，就会呛水。
&esp;&esp;怎么还不迷糊呢？
&esp;&esp;怎么还不回家呢？
&esp;&esp;正要再走，就听身后一声凄厉惨叫划破夜空：“清哑——”
&esp;&esp;她吓得一哆嗦，顿时身体失控，就漂浮起来。
&esp;&esp;……
&esp;&esp;七月十五，鬼节。
&esp;&esp;夜晚人静后，郭守业带儿子出来点灯烧纸、祭送孤魂野鬼。
&esp;&esp;一应用的东西早在白天就准备好了，吴氏看着他父子出去后，就想上楼去看看闺女，今晚鬼节，可别吓着她才好。
&esp;&esp;然而，清哑不在房里。
&esp;&esp;“清哑，清哑！”
&esp;&esp;她小声呼唤，生恐惊动了阴魂一般，四处寻找。
&esp;&esp;连茅厕也找了，也没找到闺女。
&esp;&esp;她心慌慌的，站在院子里侧耳倾听。
&esp;&esp;青天朗月，她觉得阴凄凄的渗人。
&esp;&esp;走到水边，也没看见什么。
&esp;&esp;但是，月光下的水面一圈圈水纹动荡，令人毛骨悚然。
&esp;&esp;她疑惑地走近了细看，终于发现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向深水处移动，只剩半个脑袋了。
&esp;&esp;那一刻，她肝胆俱裂，惨叫出声。
&esp;&esp;闻声赶来的郭守业父子七手八脚拖了清哑上岸。
&esp;&esp;大半夜的，郭家上下都惊动了，一齐聚集到郭清哑的屋子里。
&esp;&esp;床上，吴氏搂着已经换过衣裳的清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的儿啊……你是要娘的老命啊……你好狠的心哪……”
&esp;&esp;蔡氏也歪在床边，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嚎哭：“傻小妹，你怎么这么想不开呀！你难过，跟嫂子说，嫂子去挖了他家祖坟！你要这么死了，那不是白死了，便宜了人家……”
&esp;&esp;其他人都站在床前看着清哑，这时才明白她白天那样是装出来的，是要跟家人共度最后的时光，她早就做好寻死的准备了。
&esp;&esp;清哑对于此事无从解释，也找不到理由解释。
&esp;&esp;面对悲伤的郭家人，千言万语涌到嘴边，嘴巴张开，又合拢，再张开，只吐出“不是！不是！”一面为吴氏擦眼泪，越擦越多。
&esp;&esp;吴氏哭着哭着，想起罪魁祸首，便用力捶床，嘶声喊道：“老娘饶不了他们！饶不了他们！！！”
&esp;&esp;郭守业死死攥住拳头，低声喃喃，不知说什么。
&esp;&esp;郭大全看着妹妹，满眼是泪，“妹呀，你傻呀！”
&esp;&esp;郭大有红眼咬住嘴唇，竭力控制才没让眼泪掉下来。
&esp;&esp;郭大贵终于压抑不住，哭出声来。
&esp;&esp;阮氏含泪劝婆婆道：“娘，别哭了。小妹是有福的，这不救回来了。咱好好劝她，再别做这样傻事了。为了那么个人，不值得。娘，你老别哭了，再哭小姑也受不住了……”
&esp;&esp;郭清哑猛点头，她可真受不住了。
&esp;&esp;偏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