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就是乔翠喜的太爷爷。
盐商跟平海侯是过命的交情,可下一代就不是了,一个是商人儿子,一个是侯府世子,见面自然是有过几次,但不可能交得上朋友。
到乔利农跟现任侯爷陆一鼎这代,是见都没见过。
乔家几个儿子跟侯府的儿子,前者大抵只知道这乔家富裕是太爷爷的军功换来的,而后者大抵只知道另一人要了赏赐,若不是她小时候顽皮,去祖父书房玩躲猫猫,听到祖父祖母说起往事,大抵也不会知道这个。
小时候会觉得奇怪,既然太爷爷们有这样的交情,怎么乔家不去跟官家来往呢,能跟侯府当朋友,那多好,后来长大点才知道,祖父简直睿智,人家哪里会看得起乔家,先祖再要好,那都过去了,交情什么的只是自讨没趣。
祖母嫁入乔家时,两家的太爷爷都还在,祖母应该是见过现任的侯府老夫人,只是从乔翠喜有印象以来,家里就没有什么贵人来过,这么多年都没来往了,平海侯府的声势又好,她着实想不出一个诰命老夫人到商家做什么。
思考间,小马车已经穿过松常院的院门,直到大厅外的青砖地。
几个丫头婆子原本在彩廊下等,见马车到,立刻上前,放梯子,撑伞,“小姐可到了,老太太等不及了呢。”
走进富丽堂皇的大厅,乔老太太一身富贵坐在主位上,客位是一位锦绣老太太,下首则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
乔翠喜觉得奇怪,怎么会有外男?
但既然有别人在,总不好马上就问。
乔老太太虽然极力掩饰,但还是看得出来她十分高兴,“翠喜,这是平海侯府的老夫人。”
“民女见过老夫人。”
“乖。”陆老夫人笑眯眯的,从手上褪下一串碧玺,“拿着玩儿。”
“谢老夫人。”
“顺眉顺目的,倒是个可亲的孩子。”陆老夫人拍拍她的手,指着旁边的少年道:“这是我的嫡长孙。”
嫡长孙?那不就是大名鼎鼎的陆蔚英嘛,“民女见过世子爷。”
陆蔚英微一扬眉,遂道:“姑娘客气。”
走得近了,这才看到,这世子不只身分尊贵,长得可真好,脸形刚正,双眼有神,最重要的是有一种气场,这种人就算不介绍是世子,一般人也不敢上前招惹,浑身上下有股锐气。
果然还是世代从军的关系吧,平海侯的爵位虽然是世袭罔替,却也不是富贵闲人,大黎朝一面海,三面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