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辈子最崩溃的三天。比死更难受,比活着更痛苦。
黑鹰叔问完,又换了几个人轮流来拷问。我自己都不知道这三天他们问了我多少遍。我的心态完全崩溃,我流泪,我疯狂,我不停砸着桌椅,我甚至想去死。至少死比这样的折磨来的容易。
但是铁门后面是看守冷漠的脸,我觉得很无助。我坐在桌前,感觉自己已经不是自己了,我特别难受。不被信任,被人怀疑,甚至被当成了犯人。
从天亮到天黑,从天黑到天亮。
又是晴朗的一天,冲第一缕太阳穿过房内高高的铁窗,照在我眼前时,我的脑袋里全都是懵的,我的精神处于一种恍惚的状态。
这一次进来一个长发女人,穿着部门里特有的黑色西装,只不过她的西装剪裁得体,我抬眼看着她及腰的长发,我已经没有力气去看她的脸。
“呵呵,还要拷问吗?你们是不是就只有这一招,不如来点实际的吧!严刑拷打,别只是问啊!我这身上皮痒着呢,正好试试部门里对付犯人的手段。”
女人走到我面前,打开我的手铐,“你和顾月满之间……”
她的话没有说完,我已经恼火,我真是受够了,几十个小时不间断,没有水,没有食物。来来回回就那么几个问题,折磨着人的意志几乎全部丧失。
我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一下就遏制住这女人的脖子,她的脸被长发遮盖了大半,只露出一双灵动的眼睛。
“我不知道顾月满会背叛,我不知道!你们是不是要逼死我,是不是?是不是我死了,你们才会相信我和顾月满之间没有任何关联?我告诉你,真的别我把逼急了,狗急了还会跳墙,你们要是不信我干脆就杀了我,不然,我就,我就杀了你!”
人在意识不清醒的时候,他的行为完全不受控制。我又累又渴又饿,我只想出去,我不想呆在这狭窄的小房间里。
这里就是个牢房,我现在就是个犯人。可我明明什么都没有做,但我已经被他们认为是犯人了。
女人被我遏制住脖子有些许意外,她的身子明显有那么一下僵硬,可是很快,这女人反手就将我摔了个狗啃泥。
居高临下的看着我,伸出手,我这才看清楚她的脸,干净,美丽!
她的眼中没有黑鹰叔和那几个拷问我的人一样的严厉和微怒,也没有因为我刚刚的无礼而生气。嘴角微微上扬,对我温和笑着。
我犹豫着伸出手,她立刻一把将我的手握住,微微用力,将我拉起。
“庄槿同志,不用这么紧张。我是想说很多人可以为你作证,你的确不是顾月满的同谋。所以你现在已经没事了!回去洗个澡,好好睡一觉吧!”
我有些不敢相信,楞了许久才问了一句,“我可以离开这里了吗?”
女人点点头,“嗯,随时可以。如果你还不想走,当然,也随你!”
我的脸上终于松弛下来,我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走出这小房间的时候,我才发觉自己好像做梦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