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小白坐在长椅,仰起头来。
江淮看着他:“说这话听着像睁眼瞎。”
小白:“……”
他收起这套经典的聊天开场白,站起来鞠了一躬:“对不起,昨晚是我情绪过激。”
“道歉得带名字,”江淮往旁边退开半步:“不然白说。”
“……”小白不得不重新来一躬:“楚明,对不起,昨晚是我情绪过激。”
楚明轻轻颔首,“听到了。”
“那这点小误会就翻篇,”严越尽量笑得随和:“大家以后就还是队友,一起打球一起玩。”
小白顿了一秒,摇头:“不打了。”
严越身体微僵,上下嘴唇碰了半天他都没有重复出来这句话:“不……”
“可以啊,”江淮坐到对面的长椅,声音不急不缓:“我们似乎没签订过所谓捆绑合同卖身契约。”
“啊……”小白默了一秒,埋头:“对、对不起啊。”
“不需要,”江淮看着他,眼里没有过多的情绪:“篮球是团队项目没错,但并不意味着我们是在为了谁打球。还是那句话,道歉得带名字,不然白说。”
小白没有再开口,只是把头埋得深了些。
“能听一句原因吗?”严越坐到他旁边,轻轻顺着他的背。
“我妈让我好好学习,”小白声音里泛出哽咽,他说:“下半年高三,最后一年了……我,我不如你们学习能力强。”
“你别往我脸上贴金,这次期末我吊车尾。”严越安慰道,“差得不相上下。”
“可你是在最好的理科班吊车尾,”小白说:“我是在差班吊车尾。”
严越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劝他,求助的眼神无视掉江淮径直飞向楚明,还k了一下。
楚明并不擅长,无能为力地摇了下头。
“麟子和远儿他们走体育,但我走不了,我没有那方面的天赋,也就篮球打得还行但也不中用啊,”小白哭得稀里哗啦,把头bang!地一下怼到严越肩上,泪水立刻淹没到他漂亮的肩线,严越惊得来了曲眉毛舞。
汤麟在后面小声嘀咕严越那句经典的口头禅,还添油加醋:“又是挑战男同底线的一天,越子加油……”
楚明听到,有些想笑,但笑意还没溢出来,就被江淮从后捂住嘴,头轻地撞了下他的脑袋:“忍着。”
楚明:“……”本来就忍着笑的。
“复读不可能,明年指不定教育改制一年比一年难,”小白哭得颤抖:“我是真的不行了,江哥越哥。我是想过大大方方光明正大就走的,但我怕自己提出走,又留下遗憾……”
“所以你来玩儿我们就没有遗憾了吗?”江淮搂着楚明的脖子,挑眉问:“二十年后回忆昨天,1月15日晚上九点十分你用一句话搞垮一个篮球队,了无遗憾地告别篮球生涯开启你的学习之路。”
严越艰难地憋住笑:多损呐……
“不不不,不是,”小白双手一阵乱扑腾:“是远儿说他这次受伤了就死心了,他之后就和我好好学习。今天我本来没想做什么的,情绪一起来脑子就懵了,你知道的,就像喝醉了人是不清醒的。”
“我不知道。”江淮看着他的侧脸:“我只知道酒后吐真言。”
小白:“……”
“你知道约一场球有多容易吗?”江淮微抬下巴,看着他,“球友群发条消息的事。”
小白似乎被自己的泪水泡得脸发肿,偏了偏头,垂眼看着江淮的鞋尖,对这话不予置否:“嗯。”
“但你应该知道约一场好球很难,”江淮仍旧在说:“所以离队是件不论是谁都会犹豫的事,你犹豫的结果是构陷别人成全自己;程远犹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