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认识的老师。
“嗯?一开始监考的是个男老师,考了二十多分钟卫老师来替班。”赵逵逵解释说:“我听说他俩是一对……你居然没意识到吗?”
楚明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他考试的时候确实不怎么抬头,做完题单手撑着脸在补觉。
江淮夹起花菜扔嘴里,知晓内情似的勾唇微笑。
“牛逼啊,”赵逵逵瞳孔一边地震一边海啸:“有这专注力你干什么都会成功的。”
楚明:“……”
他淡淡开口:“我应该是困的。”
赵逵逵:“……”
叮呤咚咙地吃完午饭,没休息多久考试继续。
这次进考场的时候楚明格外留意了下监考老师。
英语考试和杨丽质对视上,楚明:“……”
再下一节数学考试和大马猴四目相对,楚明:“……”
他脑子里一瞬间回荡开赵逵逵的尖叫,魔咒似的响了半分钟。
果不其然“考试结束”的铃声一响,赵逵逵跟被戳中机关似的一直“啊啊啊”啊到走廊,发出象征进化的一声:“操,楚明你说我们霉不霉,这是人能遇到的事情吗?啊啊啊啊……”
楚明:“……”
他安抚道:“应该没有下次了。”
“肯定不会有下次!”赵逵逵有种被雷劈过的焦麻:“不过你确实比我更惨,我好几次抬头看时间,不管是杨老师还是老马,眼珠子都快掉你卷子上了。哥们你保重,我都不敢想讲卷子的时候你会被cue多少次,到时候开口就是‘我监考的有些同学……’,简直世界十一大酷刑之首……”
“你脑子好热闹,”楚明听他念叨笑容都没淡过。
“是吗?”赵逵逵嘿嘿一笑,“第一次听人这么说。”
迎面江淮走了过来,汇合后一起绕到班级公共区域搬书回教室。
班级里热烘烘的,又是搬桌椅又是收拾书本——这个时候再高冷的人都会憋不住考后吐槽。
“难吗?”江淮随口问道。
楚明收书快,照常翻看着试卷,如实说:“一般。”
“啧,”江淮笑了笑:“我很期待。”
楚明顿了下,把试卷摊在桌面:“也许。”
他这次考试没有任何顾忌,该什么样便是什么样,带着一股突如其来的勇气和底气。
目光里江淮凑过来在看他的数学卷,若有所思地打量着。
他看着他乌黑的头发,忽地想:如果没有遇到江淮,如果没有透过江淮看到曾经的自己,会不会在静静流逝的时间长线里,他也许就真的做不回自己……
“你什么表情?”江淮用笔头敲了敲他手背:“担心考差吗?”
楚明回过神来:“也不是。”
“嗯?”江淮挑了下眉。
楚明肯定地说:“大概率考得不理想。”
“怎么,”江淮声音压得有些低:“睡醒了发现只剩三十分钟了?”
楚明:“……”
他微顿:“直觉。”
就像昨天跑三千,他同样没有顾忌,想跑出成绩。
可是人身体和心理的运转却总是倚靠一些本能,跑道上,他本能地在同样的节点选择停下脚步——而若是没有江淮和场外的人,他或许挣扎得更久,也或许挣脱不出来。
想到这儿,他眼睫轻颤,下意识探出手去勾江淮的,想要认真地握紧。
“你干嘛呢?”江淮回握住,晃了晃。
楚明遵从内心:“想抱你。”
江淮愣了下,正想抱过去就见大马猴从前门走进来,他只得默默地收了手,小声:“等晚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