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会忽然上楼来,但在这样的时刻里,在自己的脆弱里。
晏珩的出现,让一些情绪瞬间有些难以控制地冒了头。
晏珩没等到郑榕的声音。
晏珩的眼眸蓦地睁大了些,呼吸里充斥着郑榕身上淡淡的檀香气息,肩颈都被郑榕的体温裹挟了。
郑榕搂住了他,紧紧的。
晏珩怔了怔,然后就抬起手来,轻轻拍了拍郑榕的背,“没事了,只是做噩梦而已,只是噩梦……”
郑榕听着晏珩低沉的声音落在耳畔,心里依旧哀切地想起母亲曾经的那些话,宛如最恶毒的诅咒一般魔音贯耳。
‘丑根丑种,你爸是变态,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说不定你长大了也是变态呢!毕竟上梁不正下梁歪。’
再听着晏珩声声低沉柔和的安慰,郑榕心里更是悲凉。
不止是噩梦啊傻瓜,我是真的……就像那个女人说的那样,是个对你有想法,有生理冲动的变态啊。
晏珩不放心郑榕自己待着,索性就留在了他家,甚至已经做好了要居家办公更长时间的准备。
哪知,这些准备全部白费。
第二天早上晏珩醒来的时候,郑榕已经没在家里了。
“你去哪儿了?”晏珩刚睡醒,声音听起来还有些微哑的鼻音。
“之后的策划是要去拍些山野记,我先去场地看看有什么要提前准备的。”郑榕说,“厨房锅里有早餐,你起来记得吃。”
晏珩刚睡醒,脑子还有些混,但听到郑榕这话,眉头还是皱了起来。
总觉得问题的重点不在锅里的早餐上。
晏珩皱眉起身,走去了郑榕的卧室,果不其然,看到昨天医生给他弄上的固定吊带,此刻正放在床头柜上。
“郑榕,医生不是不让你动,让你在家好好休息么。”晏珩边说边走到厨房。
蒸锅里,是他爱吃的鸡蛋葱花饼。
小时候郑榕做东西给他吃,俩孩子瞎鼓捣,有时候搞得厨房乱七八糟也做不出一口能对付的。
那时候也就只有这鸡蛋葱花饼,郑榕做得最好。
所以哪怕郑榕现在的厨艺非常好,在厨房叼着根烟单手颠勺,一个人能鼓捣出一桌色香味俱全的年夜饭来。
但鸡蛋葱花饼对晏珩而言总归是不一样的,那是儿时的味道。
仿佛任何时候吃到,都能想到郑榕那时的模样,那时郑榕还在换牙呢,鼻头上沾着些面粉,缺着颗门牙笑得漏风的模样。
所以明明刚才那句话,语气还有些严厉。
在看到蒸锅的盘子里,那黄澄澄的鸡蛋葱花饼。
心好像就软下来了。
晏珩轻轻叹了一口气,“怎么就不遵医嘱了,不是让我照顾你么,我连假都请好了。”
听着他语气缓和下来,郑榕沉默几秒,“我就是去看看场地,过两天就回来拆线,没事儿的,不用担心。”
话都这么说了,晏珩也只能放心,“那到时候我陪你去。”
“行。”郑榕道,“那不和你说了,我开车呢,你吃早餐吧。”
晏珩想到郑榕昨晚的状态,还有那个他不敢提及的噩梦……
还是不太放心,忖了忖就问道,“榕哥,你还好吗,没出什么事儿吧?”
郑榕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手臂的伤口因为肌肉的紧绷,也绷出了一阵疼痛来。
太多无法宣之于口的情绪和感情,郑榕低声说,“没出什么事情。”
声音里甚至还带了些让人放心的笑意,“我去两天,看能不能带点山货回来做给你吃。”
能忍痛的人,都太能够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了。
晏珩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