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卫生间门口,“还是我自己?来吧。”
轩意宁脑袋闷闷地坐到沙发上,霍枭坐过的地方满是血渍,在沙发上画出了属于?霍枭的高?大轮廓,他呆呆地看着一路绵延到卫生间门口的血脚印,脑子里闪过刚才给霍枭解衣服时,霍枭锁骨处露出的一点点黑色的轮廓。
好像是刺青,又好像不是。
但是,阿sir身上允许刺青吗?
卫生间?的门?再次打开的时候, 如果不?是几处伤得比较深的伤口渗血把绷带染红,轩意宁还以为?自己看?到了一具复活的木乃伊。
而那一处疑似刺青的地方,也被绷带包扎得严严实实。
“抱歉, 弄脏了你的沙发。”霍枭拖了一把椅子过来在轩意宁身边坐下。
“没关系, 这沙发也该扔了。”轩意宁并非在宽霍枭的心, 他本来就打算扔掉这张沙发, 布艺的沙发实在是太经不?起珍宝造的了。
霍枭摸了摸鼻子上不?存在的灰,突然开口说道:“我不?喜欢医院, 上次你应该就发现?了。”
轩意宁没说话, 浅茶色的眼睛定定地看?着霍枭,在等他的解释。
“我小时候是在福利院长大的。”霍枭说, 他的手已经清洗干净, 上面有些懒得处理只是胡乱涂了些止血药物的擦伤,刺得轩意宁眼睛疼。
“那家福利院是一家医院的附属院,所以我相当于?是闻着消毒水味长大的,有时候孩子如果不?听话, 就会?被带去吃药,特?别调皮的会?被带去打针,反正无论?是吃药还是打针, 回来一会?儿?就睡着了, ”霍枭说到这里?,居然笑了起来,“现?在想来也真是, 那么多孩子,多难管啊,逮几个最调皮的杀鸡儆猴简直太应该了。”
轩意宁在一旁听着却是心惊肉跳,他只知道霍枭是因为?继承了一大笔遗产突然在港城横空而来的超级富二代, 却不?知道他居然是在福利院长大,而霍枭如此桀骜狂放,想来小时候大概更是所有福利院老师的眼中钉肉中刺,难怪他那么讨厌医院和吃药……
轩意宁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到,反正就是当自己反应过来,却发现?自己已经紧紧握住霍枭的手,十指相扣,柔软缱绻,他听见自己在问:“所以,你学会?了自己处理伤口。”
霍枭笑了起来,语气轻快,像是在安慰眼前的人:“这个很容易,清洗,消毒,上药,包扎,很简单。”
“但是很疼。”
“没关系,只是疼而已。”
只是疼而已……又不?会?死。
轩意宁猛然想起来,还没有问霍枭今天受到袭击的原因,话还没问出口就被霍枭的动作打断。
“轩少,那个……李诺已经到楼下了,”霍枭勉强撑着站起来,一点没有之前的浪荡,“麻烦借件上衣,我就不?打扰了。”
霍枭仿佛真的是只海东青,就这么突然地从天而降,然后就又立刻销声匿迹,那一晚之后的好几天,都没有关于?霍枭的任何?消息。
轩意宁觉得那晚如同做梦一般,只是像平常一样和珍宝一起出门?散步,却救了一个人,而这个人居然还是和这里?八竿子打不?着的霍枭,冥冥之中似乎有一只大手,也不?论?自己愿不?愿意,就总是把自己往霍枭身边推。
而只有沙发上那一滩血迹在一直提醒自己,曾经有那么一个晚上,有那么一个人重伤也不?肯去医院,甚至不?肯让别人帮忙治疗,像一只骄傲的海东青,不?肯低头也不?愿意让人同情。
轩意宁的生活再次恢复平静,甚至在听到轩氏珠宝的霍总千金买得佳人笑的花边新闻时,也可以在欧楚声的审视下,八风不?动地喝咖啡。
直到手边的手机响了一声,“恶鸟”发来一条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