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以朝看到这里又皱紧了眉头。
而且还笑得直达眸底。又是周以朝不曾见过的、仿佛似一脸幸福的模样。
幸福?
这个陆一秉让他幸福了么。
抬头皱眉的周以朝看见谢昀不仅没逃避,而且身子明显还是往陆一秉那凑的。
应当是幸福的。
世界被调成了静音,仿佛沉入了灰色。
台上是熙日正好光明处,两人唇边浮着笑意相拥欢笑着。
而耳边安静的仅剩下他狂跳的心脏,周以朝仰望着心念的谢昀在无数次在别人怀中轻笑的样子。
其实从始至终台下的灰色仅有他一人。
他一直拥有,但他又一无所有。
已然在眸底点得半燃的愠火瞬间又燃烧了起来,可他不甘、不爽、愤恨的几抹情绪交织成网,又彻底将他笼罩。
怒火又一次烧紧了他的拳头,指甲陷入肉里渗出血色。
他们不知在台上说了些什么,紧接着唇边浮上一抹很浅淡笑的谢昀就被陆一秉搂下了台。
满腔怒火的周以朝看到这拧紧了眉头,想追上去,一截长臂就拦住了他的去路,垂眸冷声:“周同学,接下来你该去的地方应该是校长室。”
一道平沉的嗓音友善提醒,将周以朝拉了回来,是许劭文。
“滚开!”
唇尖轻颤着动了动,他懒得跟那人纠缠,一把推开对方的手臂,不顾阻拦又有些发疯地喊着谢昀就想奔上台,群众也上去拽住他的臂弯,好几个人拉扯,与校长的厉声,也才终于扯住了他。
见人完全走远,周以朝痴痴望着那个在风中荡走的衣摆。失声地喊完后哑着嗓子红了眼眶,也彻底愣在了那里。
他可算听见周围杂吵的人声纷纷都是指向自己的,张望群众,无数个abo眼神略带厌恶地将他呈圈形围了起来,个个在安全距离中交头接耳。
“这个周以朝怎么这样,亏我看他成绩优异还十分看好他,之前这么优秀的成绩也是抄来的吧?”
“你蠢吗,我不都说了骚扰谢昀的又能是什么好人。”
“哈哈哈哈哈,除我之外我是好人,我只是单纯的欣赏谢少爷,顺便口嗨了几句,你要让我直接去我可不敢。”
“都是两坨狗屎还要比哪个更难吃吗,说出这句话时自己听着笑没。”
“你有本事就把偷拍谢昀的照片拿出来,在这装好人。”
“又要吵架是吧,我看你们一天到晚也是闲着,论坛一天到晚的就是你们在吵对吧。”
“关你什么事,你偷听我们讲话干什么。”
“又来又来,这个神经病周以朝的问题扯谢昀干什么?你们才有病吧。”
“看不出来啊,原来家境这么优越的周少还要靠抄袭这么下贱的手段来获成绩,我以为这种法子已经被用烂了,这是多没教养。”
“周家也不过如此。”
偏是杂碎的声音最令人心情烦躁,他们边斜眼看着他边贴耳气音,叽叽喳喳的仿佛就像一圈麻雀扑腾着翅膀围着他开会,吵得周以朝陷入了绝境。
他像只被群众围观的动物困在了中央。
嫌恶、唾弃的七嘴八舌声音化成一双双无形的黑手将那个曾高高在上的周以朝拉下神台。
冰冷的黑手攀上周以朝的双腿四肢,并缓缓蔓延上他的脖颈。
因为家庭压力的打压,他最讨厌别人否定自己,父亲曾跟他说过做一个完美的人才不会被别人欺压。
而现在到处却都是否定他的声音。
窒息感扼紧了周以朝脖子,又顺着他的下颌向上延伸。凉感又蹭过其的脸上肌肤,他彻底被暗沉黑色包裹,仅留下一双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