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黑框眼镜。
原来他近视了么。
谢昀心又说。
“哥,你学完啦?”
似乎察觉到了目光,床上靠坐着的那个男人抬头望见了谢昀,脸上霎时笑开了花。
陆一秉戴在眼周的黑框眼镜也随抬头动作扬起,谢昀瞧见他的样子一愣。
他从来没见过对方戴眼镜的样子,何况陆一秉又是那种比较偏灰黑色暗沉的长相,不知怎么戴上这副眼镜后就变得
更加好看了,年下的乖感突出。
黑框眼镜很适配他。
耳尖烧得厉害,谢昀看到这又默默移开目光,嗯了一声:“你怎么突然戴眼镜了,近视了么。”
“嗯?”
喉间溢出很轻的一个音,陆一秉抬手捏了捏眼镜腿,又将其摘下笑说:“没有。我是偷偷拿了哥之前戴的那一副,我”
总不能告诉他单纯想用用谢昀的东西。
本就静谧的空间又忽而一静,谢昀明白后轻笑一声:“没近视就好,保护眼睛很重要的。”
“不过说到这个眼镜我又没有记忆了,”谢昀摸着下巴思索,“我以前不是近视么,后面矫正好了?”
刚静完的空间因为这句话又静了一下,床上人掐手中纸的动作忽而一紧。
欲言又止。
“嗯,是矫正。”
过了好一会儿,陆一秉才笑回他:“因为哥你之前说不喜欢在脸上挂个笨重的东西,父母就决定给你做手术了。”
谢昀好像看穿了他言语中的犹豫:“仅此而已?”
陆一秉笑:“嗯。”
谢昀微妙一顿。
陆一秉os:总不能告诉他要有一个好视力也是助陆媛取完美腺体液的加分项
见对方绷着一张脸沐浴在昏黄色的暖光望向自己的模样,似乎不是很想聊这个话题,谢昀便也没强求走了过去。
而后掀开另一边的被子,睡进去:“我看你校服还没换,是还没去洗澡么。”
陆一秉:“是,想着晚点再去来着。”
谢昀:“现在去洗吧,洗完早点睡。”
陆一秉:“好的哥,晚安。”
他说完这句话后目光又流转到那个背对着自己睡的谢昀身上。
渗着暖意的昏黄色光,此时洒在他背对着裹着雪白色的被褥上。
几抹温柔目光也缓缓洒了下来。
陆一秉笑了。
轻轻掀开一角被子,他听话下床拿了睡袍出门去浴室。
门又很轻地砰了一声。
晚安。
那个将自己包成蚕蛹的人阖上了目,唇边晕开一抹很薄很淡的笑。
明朝一缕阳光被漆黑色窗帘拒之门外,一个身穿黑衣的男人站在别墅门口。
冷淡的目光如针刺一点一点扎过眼前复古风般的别墅,周以朝仰头望着,压下略显晦暗的眼眸。
本来是想翻窗进去的,但他抬手去碰门却嘎吱一声发现能打开。
指腹还在门把手上,男人一愣。
顾不得多想能打开最好,他就直接这样进了这套房子,皱着眉头冲冲张望着找卧室。
砰地一声!
陆一秉和谢昀睡的卧房被来人打开。
温和的风轻缓流淌了进来,只见眼帘前一张雪白软柔的大床上,被褥没过他们的胸口,两个身穿同色睡袍的男人抱在了一块。
他们阖目头对着头漆黑色额发都凌乱地耷拉下来,缓扫着近如雪色的眼皮。
稍微睡得低一点的男人有些蜷缩在另一个人的身上,一排黑色长睫垂下轻颤着在肌肤上拓开一片阴影。
雪白被褥将他小小的一只包裹得严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