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堂家。”
“根据记录,你停留了约一小时二十分钟。”
“没错。”
“只有你和江利子夫人两人?”
“是的。”
“那款蒂芙尼茶杯,江利子夫人用它来招待的特殊客人,就是你吧?”
“正是。”今西美咲转过苍白的脸庞, “莫非那个茶杯放在洗碗机里?”
“没错。”
果然,今西美咲虚弱地笑了。
“那天你离开后,我就意识到自己可能说了不该说的话,但已经晚了。”
“是谁把茶杯放进洗碗机里?由此出现了一个重大疑点,同时也让我确信山尾阳介不是凶手,因为他连茶杯的存在都不知晓。”
今西美咲颓然地垮下肩膀。
“真是讽刺啊……”
“那么,我再问一次,那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那天晚上——”说到这里,今西美咲突然语塞,血色逐渐从脸上褪去,眼眶却充血发红。
伴随着粗重的喘息,她终于开口了。
“正如五代先生所料,我杀了那个人??我母亲。”
山尾将茶杯从唇边移开,放回桌面,重重吐了口长气。五代觉得他的身形也随之佝偻了些许。
“原来如此。”山尾有气无力地说,“其实我已经叮嘱她尽快换手机了。警方的电子取证技术逐年升级,就算删除了数据也有被恢复的风险。虽说换手机的时机太凑巧会叫人起疑,总归成不了犯罪的证据。”
“据今西美咲说,她害怕去店里买新手机,因为怀疑自己已经被警察盯上,行动处在监视之中。她说总觉得只要一去换手机,刑警就会突然冒出来,把旧手机没收掉。顺带一提,藤堂先生的平板电脑她也没有处理,至今还收在公司的办公桌里。”
听了五代的说明,山尾眉头紧皱,但还是点头表示理解。
“虽说是一时冲动,毕竟犯下了杀人这种重罪。只要本性不坏,难免会有这种如芒在背的心态。倒不如说,那孩子耿直得有点傻气,所以养孩子自然要吃苦头。不过,我这种没孩子的人说这话,怕是不招她待见。”
“那孩子?”五代盯着这个年近花甲的男人,“你很了解她啊,你们很熟吗?”
“怎么可能。”山尾哑然失笑,“连话都没说过,我只是很清楚她的生活状态。”
“怎么做到的?”
“当然是调查过了。从公寓的租金到上下班的交通方式我都知道,简直就像跟踪狂一样。”
“为什么要这样做?”
“为了报告。”
“向谁报告?”
山尾顿了顿回答:“藤堂老师。”
“我还是第一次听你叫他老师。”
“一直都是这么称呼,跟你搭档的时候,总担心会说溜了嘴。”
“你从来没露过破绽。”
“应该是,我时刻都绷着弦。”
“真是滴水不漏。”五代由衷地说。回想起来,此人不愧是思虑周密的优秀警察。
“这些都无关紧要,继续说案情吧,今西美咲供述到什么程度了?”
“几乎全盘托出。”五代说,“关于案件,她知道的应该都交代了。作案动机与她的成长经历有关,所以身世也基本坦白了。”
“哦,成长经历啊……”山尾缓慢地点了点头,“那就听听吧。如果你肯说的话,我不介意再待片刻。”
“好的。”五代打开放在一旁的文件夹。
据今西美咲供述,自己是何时进入春实学园已毫无印象,蓦然惊觉时,已经生活在园里,将同伴和工作人员们当成家人和亲戚。平塚园长说“这里就像老家一样”,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