遂,何其幸福。这念头一旦萌生便无法遏制,只想立刻摧毁他们的生活。后来的事我不太记得了,回过神时已经出了家门。要问我杀了两人后有什么打算,我也答不上来。因为我自己也不清楚,只能说当时状态不对头,应该是一时精神失常了吧。我和藤堂夫妻有四十年交情,其间发生了很多事。有美好的回忆,也有糟糕的回忆,时而怀有深切的好感,时而又会滋生憎恨。种种复杂的情绪搅在一起,最终导致了这次的案件。希望你能这样理解。”
承办检察官当然不接受这种供述,责令山尾详细交代四十年来交往的情况,和藤堂夫妻何时何地见过面,说过什么话、发生过什么事,都要逐一说明。
山尾说记不清了,检察官就要求他说明最近见面时的情形,抑或没见过面却萌生了杀意?
这时山尾终于说出了具体的内容,称曾与藤堂康幸见过面,一起吃饭叙旧,地点就是刚才那家位于麻布十番的高级料亭1。
获得这个情报后,五代遂前去调查核实。和承办检察官一样,五代也对山尾的作案动机感到费解——完全缺乏真实感,更像是为了隐瞒重大事实编造的谎言。从这个角度来说,樱川的判断是正确的。只有找到真正的动机,才能查明真相。
藤堂康幸和山尾有什么事要私下唔谈?令人在意的是,每次都是两人单独见面。藤堂江利子为何不在?如果是高中时代的恩师和学生重温旧谊,通常应该一起出席才对。
五代带着诸多疑问搭上地铁。从麻布十番到樱田门约需十五分钟。特别搜查本部仍设在辖区警署,但就如樱川前几天所说,起诉山尾的补充调查工作由设在警视厅本部大楼内的对策本部主导。
来到对策本部所在的会议室,樱川正和筒井、浅利等警部补级别的主管讨论。
“五代,情况如何?”樱川问。
“与山尾的供述一致。他的确在那家料亭和藤堂都议员见过面。”
五代报告了向老板娘了解到的情况。
“那家料亭相当高级,只是和以前的学生叙旧的话,感觉未免太奢侈了些。不过,若说这就是政治家的做派,倒也无法反驳。”
“所以两人有可能有要事商谈?但不知道谈话内容也无济于事啊。”樱川懊恼地咬着嘴唇,“你辛苦了。继续调查山尾和藤堂夫妻的关系,其他人按照刚才商量的结果行动。证据会藏在哪里是意想不到的,所以务必摈弃成见,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部下们齐声应是,然后散会。
筒井跟其他人一样神色闷闷不乐。与五代对上视线时,他撇着嘴,耸了耸肩。
“很遗憾,毫无进展。”
“没有值得一提的成果吗?”
“简直就像在追逐幽灵。”
“幽灵?”
筒井将手中的文件递向五代。“看看吧。”
五代接过文件,低头细看,上面印的是山尾的供词,而且是关于犯罪内容的部分。
“十四日晚上,我离开笹塚的公寓前往藤堂家。我先搭电车,再从车站步行过去。路上尽量避人耳目,但具体路线记不清了。抵达藤堂家是在晚上十一点出头,按下内线对讲机后,回应的是江利子夫人。我表明想见藤堂先生,她当即开了门。夫人的穿着我不记得了。藤堂先生还没回来,我坐在客厅沙发上和夫人闲谈。当时是否已经决心杀害两人,我自己也无法确定。我已经说过多次,我对那两人既有好感,也有憎恨。如果当晚谈话的走向不同,或许根本无事发生。然而夫人的某句话让我深受刺激,具体内容我想不起来了,只知道极大伤害了我的自尊心。回过神时,我已经勒住了夫人的脖颈。用什么东西勒的不记得了,不是事先准备好的,应该是附近的绳子。也可能不是绳子,而是电线。之后我将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