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特别搜查本部后,要确定邮件的发送地点?”
五代一问,樱川苦着脸点了点头。
“这次使用的邮箱地址是死者的,已经得到了遗属的许可。平时在隐私保护上很啰唆的互联网服务提供商应该也会协助。能有多少收获不好说,不过该做的事还是得做。”
“是啊。”
“有什么事就联系我。”说罢,樱川和相泽联袂离去。
不愧是高级公寓大厦,门厅摆放着气派的沙发。五代和山尾一起坐了下来。
“真是意想不到的发展。”五代叹着气说。
“确实让人吃惊。”
“没想到会用康幸先生的平板电脑发邮件过来,凶手的胆子还真大,而且还要价三千万元。”
“五代先生是觉得,上次的威胁只是虚晃一枪?”
五代看着这位辖区刑警。
“你不赞同吗?”
“不不,”五代摇摇头,“我不仅赞同,而且有恍然大悟之感。跟你一样,我也开始觉得调查藤堂夫妻的恶事是徒劳的。不过,凶手这次勒索是动真格的了?”
“应该是吧,三千万的金额给人感觉很真实。”
“事实上,榎并夫妻也是一副随时都能准备好的口气。他们是生活在另一个世界的人。不过,如果不是关系到命案,他们也不会花大价钱买区区一台平板电脑。”
“区区一台平板电脑啊……”
“嗯,有什么问题吗?”
“在火灾现场找到了藤堂夫妻的手机。凶手为什么要留下那两部手机呢?他应该可以和平板电脑一起带走。手机里很可能有比平板电脑更重要的数据。”
“是因为有密码吧?如果无法解锁,带走也没有意义。”
“但平板电脑也一样,既然是用来作为手机的备份,不可能没设密码。凶手是怎么解锁的呢……”
“对it 设备很熟悉,有解锁的特殊技术?”
“那就应该把藤堂夫妻的手机也带走。如果平板电脑能解锁,手机也可以。”
“没错。那就只有一种可能,凶手原本就知道解锁密码。”
“是的。那么,他是如何知道的呢?”
“康幸先生本人不可能告诉别人,想必是趁他操作的时候偷看到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能做这种事的人就不多了。”
“也就是说,是康幸先生相当亲近的人?比如那个叫望月的秘书,应该有偷看的机会。”
“很有可能,但他有不在场证明,而且没有动机。康幸先生过世后,他的前途反而变得不明朗了。”
“的确是这样。”
山尾皱起眉头,沉思了一会儿,终于露出苦笑。
“不好意思,我实在想不出个所以然。没能帮上忙,真是抱歉。”
“哪有让山尾先生道歉的道理,别这么说了。”五代连连摆手。
这位辖区的资深刑警姿态放得太低,有时也叫人为难。
“其实还有一件事有点可疑。”
“什么事?”
“上次凶手是将恐吓信寄到藤堂都议员事务所,为此还特地跑到奈良县去寄。为什么不像这次这样,发邮件过去呢?”
“确实。说不定跟之前你的分析一样,也是为了干扰侦查。因为那份声明,派了两名侦查员去奈良县,结果当然是毫无收获。”
“干扰侦查吗……”
不能排除这种可能性,但五代总觉得无法释怀。
为了避免被查到住处,去与自己没有交集的地方寄件,这是很常见的做法,但也会衍生被监控摄像头拍到、被目击到的风险。即便多少能干扰侦查,值得冒这样的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