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握越来越多,或者说人类永远试图驯化地球。
可是人类始终驯化不了的是与生俱来的贪、嗔、痴。
于是借助一种工具来压制蠢蠢欲动无形生长的罪恶,这种工具被人类称作爱。
工具的定义者、命名者、使用者是单个个体,而站在工具对立面的却是普遍共性的至今无法消磨殆尽的恶。
有时候林姰会站在处理厂二楼望着下面沉默排队等待被销毁的机器,这些机器人在被制造的那一刻是否也生长出类似恶的东西,又用什么来抵挡呢?
林姰是被颠醒的,简筝的骨头真的硌人,手边传来湿润,现在天刚蒙蒙亮,简筝头发上都是露水。
林姰拍拍她的肩膀。
你醒了。简筝偏头。
林姰脚刚踏地还有些腿软,环视一圈。
看来周晓星剂量加的不大,她们睡了大约有三四个小时。
十月底的寒气已经有些重了,树叶打了霜更沉重,在无法被眼睛捕捉的那一秒开始掉落。
林姰和简筝踩在枯叶上,清脆的响声似生命最后一声舒爽的慰叹。
在鸟开始叫的前几分钟,林姰的心跳很急促,简筝甚至能听到咚咚声,停下来好奇地观察。
林姰解释,这种一切即将在她面前苏醒的感觉令她惶恐,也许与自己的职业有关,她习惯了生活从热闹变为安静,享受死亡堆积后工作结束的满足感。
简筝不懂。
这时候第一声鸟叫真的开始了,简筝牵起林姰的手,枯叶声密集了些。
你有想过以后要做什么吗?林姰的声音在这个荒凉的早晨更加清晰。
简筝停下脚步回过头,一脸茫然:我不能在你这里一直藏着吗?
可你的人生应该有更多可能性,我不想让你像齐元一样困在那个人类家庭里。
简筝皱眉:可能性?我觉得和你在一起就有很多可能性。
等我查明白林晗和你的关系,就请你离开吧。你也不用用保护我、委屈自己这样的方式来求我藏着你,原本就是我对你也有需求,我们是很平等的利益交换。林姰垂眼踢了踢石头。
简筝沉默没有回答。
回到家后,两人冲了冲澡,就睡了过去,简筝现在又重新睡回了次卧。
林姰睡得很安稳,醒来时外面天已经黑了,习惯性坐上飘窗,掏了掏烟盒,才发现已经空了。
敲门声响了。
进来。
简筝看起来也刚睡醒不久,身上还是林姰给她的那套家居服。
她一步一步靠近飘窗,搞得林姰有些警惕。
站定后,她还是什么话也不说,只是拿起林姰的右手。
她的手透着机器特有的冰感,这是再仿生也遮不住的,林姰任由这种冰感贴着自己的手背。
还疼吗?简筝盯着林姰昨夜留下的伤口。
林姰摇摇头。
简筝放下林姰的手,突然摸出一把光刀。
林姰后退一下。
只见简筝抬起右手,用刀锋在食指上轻轻划了一道口子,蓝色液体很快从伤口渗出。
林姰疑惑看着她,觉得简筝可能还是有些程序没有修复好。
简筝举着割伤的食指:林姰,请与我建立通感连接。
通感连接?林姰回忆起现在时兴的通感柜。
嗯,这样我可以保护你。简筝的眼神很坚定:你放心,不会对你有什么伤害。后半句又补充上。
简筝的手指还在往外渗血,她就这样举着。
我为什么需要你的保护?林姰从飘窗上下来,与简筝平视。
因为你的工作危险,如果你还要寻找其他几个仿生人,不那么容易,我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