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晚上七点整,对讲机的铃声响起。绫子拿起听筒说:“请进。”放下听筒后对美令说:“她来了。”然后走去玄关。

    美令确认餐桌很干净后,把椅子排整齐。

    不一会儿,门打开了,一个身材娇小的女人跟在绫子身后走了进来。她一头短发,戴了一副黑框大眼镜,看起来像三十五、六岁,但实际年龄可能更大。一身深灰色套装,背着商务后背包。虽然之前就听说是女律师,但和美令原本的想像不太一样。

    女律师拿出名片,自我介绍说:“我姓佐久间。”名片上印着佐久间梓的名字,事务所在饭田桥。

    “请多指教。”绫子说。

    “请坐。”美令请她坐在餐桌旁。

    “失礼了。”佐久间梓坐下后,美令也坐了下来。

    佐久间梓看到绫子准备走去厨房,立刻准备说:“不用准备饮料了,我想专心谈事情。”

    “喔……好。”绫子不知所措地走了回来,拉开了美令旁边的椅子。

    “那我就直接进入正题,请问你们对被害人诉讼参加制度了解多少?”佐久间梓问。

    “听望月律师说了之后,我和女儿一起稍微做了点功课。我们是律师的家属,实在太惭愧了。”绫子一脸歉意地说。

    “医生的家属也对医学不会有详细的了解,而且这个制度还很新,律师中也有不少人还不太熟悉这个制度。”佐久间梓条理清晰地说,“简单地说,就是不让被害人和遗族被排除在诉讼之外的制度。”

    “不被排除在诉讼之外。”绫子小声嘟哝着。

    “以前的刑事诉讼只把被告、辩护人和检察官视为当事人,被害人和目击者、证人一样,只是为了证明被害状况的证据之一,完全被排除在诉讼之外,如果抽签没有抽中,在开庭时甚至无法旁听。这种情况很不合理,于是法律经过多次修订,推出了被害人诉讼参加制度,让被害人也能够参与诉讼,表达意见一质问被告。”她说到这里,嘴角露出了微笑,“不好意思,你们已经研究过了,应该已经了解这些情况。”

    “但是我们完全不知道具体该做什么。”

    女律师听了绫子的话,深深点了点头,似乎并不感到意外。

    “我们的工作,就是提供相关的协助,但也只能协助而已,只能成为被害人的代理,不可以有任何违反被害人意志的行为,我们和不需要顾及被告的意志,就可以进行诉讼行为的辩护人有很大的差异。也就是说,最重要的是被害人──也就是你们的意志,所以请两位充分思考自己想要做什么,想要达到什么目的。”

    “比方说,有哪些方面?”美令问。

    “首先是量刑,检察官会求刑,但除此以外,被害人参加人也可以求刑。”

    “即使和检察官求刑不一样也没关系吗?”

    “没关系,通常在杀人案件中──”佐久间梓露出一丝犹豫的表情后继续说了下去,“不管检察官的求刑内容,遗族经常求处极刑。”

    美令瞥了一眼身旁,和绫子四目相接。绫子似乎用眼神问她该怎么办。

    当然要求处死刑啊?美令用眼神回答。

    “除此以外,还有哪些呢?”美令问佐久间梓。

    “不同的案件中,被害人参加人的做法也各不相同。有人质问被告,在犯罪时是怎样的心情,也有人问被告目前的心境。总之,要让陪审员留下什么印象很重要,不能只是吐露情绪化的想法。大部分陪审员都会努力避免受到感情的影响保持冷静,被害人说得越激动,陪审员的内心就会越冷静,最后可能会造成和被害人的想法完全相反的结果。”

    听起来似乎没这么简单。美令忍不住想。

    “但是,佐久间律师,”绫子开了口,“虽然你这么说,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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