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治的声音依旧平稳,甚至带上了一点轻快的调子,但菲那恩能感觉到他指尖传来的、极其细微的颤抖。
他任由太宰治牵着他,走向门外那辆黑色的车。
雨已经小了很多,变成了朦胧的雨雾。
太宰治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几乎是半强制地将菲那恩塞了进去,动作算不上粗暴,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急切。
然后他绕到驾驶座,上车,关门。
“咔哒”一声,车门落锁。
狭小密闭的空间瞬间将外界的一切声响隔绝,只剩下两人有些急促的呼吸声,以及空调系统微弱的气流声。
太宰治没有立刻发动车子。
他只是坐在那里,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微微低着头,额前黑色的碎发垂落,遮住了他的半张脸,看不清表情。
车内空气凝固得如同实质,压得菲那恩几乎喘不过气。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比如“我回来了”,或者“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但所有的话语都卡在喉咙里。
因为下一秒,太宰治动了。
他毫无征兆地整个人瞬间倾覆过来。
菲那恩甚至没来得及反应。
太宰治一只手就扣住他的后颈,将他往自己那边带,另一只手则用力扣住了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
然后,一个带着冰冷雨汽的吻,如同惩罚般,重重地落了下来。
那不是温柔的触碰,更像是确认所有物的撕咬与侵占,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疯狂和失而复得的战栗。
太宰治的嘴唇冰凉,却仿佛带着能灼伤人的火焰,蛮横地撬开他的齿关,深入、纠缠、掠夺着他所有的呼吸和思绪。
菲那恩能尝到对方唇间一丝极淡的血腥气,不知道是属于谁的。
这个吻里没有情欲,只有铺天盖地的恐慌以及一种几乎要将彼此都燃烧殆尽的剧烈情感。
仿佛只有通过这样的方式,通过确认唇齿间的疼痛与温度,通过感受对方真实的存在,才能平息那几乎将太宰治逼疯的失去感。
菲那恩最初身体的僵硬,慢慢软化下来。
他没有挣扎,只是顺从地承受着这个几乎称得上粗暴的吻,甚至生涩地尝试着回应,试图安抚对方那剧烈动荡的情绪。
许久,太宰治才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般,猛地松开了他,额头却依旧抵着他的额头,轻轻喘息着。
温热的呼吸交缠在一起,车内弥漫着一种曖昧又危险的气息。
“你什么都不说就……消失了二十天。”
太宰治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如同被粗糙的砂纸打磨过,带着一种咬牙切齿的狠意。
“菲那恩,我讨厌你。”
浴室
太宰治的喘息声渐渐平复,但那抵着菲那恩额头的重量并未撤离,仿佛贪恋着这唯一能确认对方存在的触碰。
菲那恩用脸颊蹭了蹭对方温热的掌心,无辜地眨了眨眼睛,“我最喜欢太宰了,太宰不要讨厌我好不好?”
太宰治依旧沉默,但却没有再说讨厌他这样的话。
二十天。
对于知晓了另一个世界漫长等待的他而言,这个数字听起来似乎短暂得近乎仁慈。
可当他感受到太宰治依旧微微发抖的手指,感受到那透过衣衫传来的体温和紧绷的肌肉,听到那声音里压抑不住的嘶哑与后怕时——
他瞬间明白了。
这二十天,对太宰治而言,意味着什么。
那是日复一日寻找无果的焦灼,是每一次电话响起时徒劳的希望与随之而来更深的失望,是夜深人静时被无限放大的、关于失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