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的、不属于他世界的滋味。
太甜了,甜得都有些发腻。
但他依旧一口一口,缓慢而坚持地吃着。
仿佛吃下的不是简单的甜点,而是某种……被强行塞回手里的、早已被他自己亲手丢弃的东西。
菲那恩安静地陪着他,没有说话。
他能感觉到太宰治周身那股挥之不去的寂寥,在此刻似乎被周遭的烟火气冲淡了少许,却又更清晰地凸显出他与此地的隔阂。
他就像一座孤岛,短暂地停靠在了温暖的港湾,却深知自己不属于这里,随时都要重返冰冷的深海。
一只兔子馒头很快吃完。
[太宰治]拿出随身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和手指,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种近乎刻板的优雅,将那片刻的失神与不适完美地掩盖起来。
“回去吧。”他开口,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淡漠,仿佛刚才那个站在点心铺前、对着兔子馒头出神的人只是错觉。
菲那恩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好。”
重新回到那间昏暗压抑的首领办公室,仿佛从一个短暂的梦境回归现实。
菲那恩看着太宰治脱下大衣,似乎又要走向那张仿佛永远处理不完文件的办公桌,他终于忍不住再次开口。
他问出了那个一直盘旋在心头的问题。
“太宰,”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很轻,“织田作……和孩子们,怎么样了?”
[太宰治]走向办公桌的脚步顿住了。
他没有立刻回头,背影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僵硬。
过了好几秒,他才缓缓转过身。
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那双鸢色的眼眸深处,却像是有什么极其沉重的东西缓缓流淌而过。
“……他们很好。”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平稳,听不出太多情绪,却奇异地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笃定。
“织田作……活着。”他吐出这几个字,仿佛每个字都有千钧重,“他不再拿枪了,现在……在写小说。”
他的嘴角极其轻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那或许可以称之为一个笑容,却浸满了无法言说的疲惫和一种……近乎悲壮的欣慰。
“孩子们也很好,吵吵闹闹的,围着他要零花钱买零食和游戏。”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聚焦在菲那恩身上,那眼神复杂得让菲那恩几乎无法解读。
“这已经是……我能做到的最好的结果。”他轻声补充道,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又像是在对自己强调着什么。
菲那恩安静地听着,这些话莫名让他心头微微一紧,一丝违和感涌上心头,但港口afia一直以来危险的工作内容让他并没有多想。
但听到织田作和孩子们都过着平静的生活,他还是由衷地感到一丝高兴。
“那就好。”菲那恩轻声说,血红的眼眸中流露出一丝真心实意的开心。
“他能写小说,真好。”
镜花
菲那恩在□□大楼内的有限活动,并非总是漫无目的。
自那夜“兔子馒头”事件后,菲那恩监督[太宰治]按时吃饭的执念愈发坚定。
他虽不能时刻跟在太宰治身边——尤其是在对方处理高度机密事务或外出时——但总会掐算着时间,在可能的时候出现在办公室,用那双固执的血红眼眸无声地施加压力,或者干脆端来一些容易入口的食物。
太宰治则开始在不经意间,向菲那恩展示横滨黑夜之下的运行规则,远比他之前那个世界所接触到的更为复杂、残酷。
“这份报告,”太宰治将一份下属呈交的关于码头冲突的汇报推到菲那恩面前,指尖点在一处模糊的伤亡数字上,声音平淡无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