檐,最终只是“嗯”了一声,没再说什么,转身大步离开了训练场。
菲那恩独自站在原地,慢慢拿下脸上的毛巾,露出一张因为运动和挨打而泛着不正常红晕的、疲惫却眼神清亮的脸。
他拧开瓶盖,喝着那瓶味道奇怪的饮料,感受着身体各处传来的剧烈酸痛和心中一种……奇异的充实感。
中也,很强,非常强,打人也超级疼。
他就算全盛时期,也不能保证百分之百能打得过中也,但中也的心思意外地……很细腻。
嗯……他不知道怎么形容那种感觉,但感觉好像和太宰是完全不同类型的人?
他头疼,人类好复杂。
他忽然想起,在拍卖场上,正是中也将他买下,而当时听闻,中也最初的意愿,似乎是想要给予一个无处安放的亡灵……以宁静的归所……
菲那恩的眼眸深处,极快地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触动。
然而下一秒,某些刻骨铭心的记忆翻涌而上,将那刚刚萌芽的细微波澜彻底压了下去,眸中重归沉寂。
火……
灼热的、舔舐一切的火焰,冲天而起,将漆黑的夜空染成可怖的橘红色。
女人的尖叫声……哭喊声……还有那些扭曲的、狂热的、举着火把的面孔……
菲那恩闭上眼睛,好一会儿才睁开眼,随即慢慢抬起自己依旧在轻微颤抖的手,看着上面格挡留下的红痕和磨破的皮肤正在渐渐修复。
他沉默地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慢慢地、一瘸一拐地走向更衣室。
可太宰明明也只是人类……
他什么时候和人类这么靠近了?他什么时候对人类这般纵容了?
太宰……太宰治……
没有“心脏”的他,在太宰身边会很开心,只要靠近太宰,就会宁静下来。
有些事情是不能多想的,一旦细想下去,就会发现某些自己已经忽略了的事。
他猛然意识到,太宰在他心中确实有点特殊得过分了。
他想,或许是因为太宰的血很香,或许是因为太宰是他目前唯一的食谱,也或许是因为别的、他不知道的某种东西。
一定是这样的。
所以,就算他现在很想很想见太宰治,也是很正常的吧?
噩梦
夜晚的港口afia附近的街道空无一人,只有昏黄的路灯将菲那恩的影子拉得很长,又短短地压在脚下,周而复始。
寂静放大了一切细微的声响——风声、远处车辆的嗡鸣、还有他自己微弱的心跳声。
一种莫名的、沉甸甸的情绪如同湿透的棉絮,堵塞在他的胸腔。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这种仿佛被整个世界遗弃的孤独感。
他下意识地加快脚步,近乎急切地想要回到那个临时的居所。
然而,当他用钥匙打开门,迎接他的只有一片黑暗和死寂时,那份被强行压下的空洞感骤然膨胀,几乎将他吞没。
太宰不在。
空旷的客厅里只有家具模糊的轮廓,安静得可怕。
空气里残留的那丝属于太宰的的独特气息,淡得几乎捕捉不到,反而更加凸显了此刻的空无。
他几乎是手忙脚乱地下意识掏出了太宰治给他的那部加密手机。
冰冷的金属外壳握在手中,屏幕上只存储了一个联系人。
他颤抖着指尖按下拨号键,将听筒紧紧贴在耳边。
忙音只响了两声就被接起。
“摩西摩西~菲那恩?”太宰治那惯常的、带着点懒洋洋调笑意味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背景音有些嘈杂,似乎还有隐约的呻吟和拖拽声。
仅仅是听到这个声音,菲那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