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看在钱的份上才没说,没想到今天老邓也遇到了。
她故意套话,道:“其实我原本是不愿意包庇他的,不过他一时着急,居然想给我钱,我能要吗?那成什么了?只能勉为其难答应了。”
邓兴隆乐了:“那是你傻,给钱为啥不要?”
陈可等的就是这句话,挑眉问道:“那他给你钱了?”
邓兴隆话到嘴边,意识到不妙,赶紧撤回,不过他还是嘴瓢了一下,说道:“那必须——必须不能要啊。”
陈可还能不知道他?一看他这眼神闪躲的傻样,就知道他在撒谎了,立马伸出手来:“自觉点,把钱拿出来。我刚可是遇见他了,他说他给了你五十呢。”
“他放屁,明明他只给了我五块!”邓兴隆话一出口,意识到不好,再看陈可那得意的眼神,只得认栽。
真是一物降一物。
想他邓兴隆,也做了一阵子买卖了,跟码头那些船工打得是一片火热,人人都说他会做买卖,会哄人开心,怎么一到他老婆跟前,他就总是吃瘪呢?
哎,算了,上交就上交吧,自己选的老婆,还能怎么办?
他把藏在裤腰带下面的钱小心翼翼地翻了出来,都是一毛五毛的毛票,当时拿到手里的时候全是一团一团乱七八糟的,被他整理得整整齐齐,又在裤腰带下压了一会儿,这会儿已经服服帖帖的了。
就像他老邓,在老婆跟前,只能做小伏低,把自己当做一只温顺的小猫。
不过交了钱也有好处,老婆会让他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温柔乡,什么叫柔情似水。
事后他有些傻气地笑着,要是那赵云祥天天都能被他撞见就好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听到了他的许愿,之后他就隔三差五的,总能撞到赵云祥偷腥,带的还不是同一个女人。
至于赵云祥为什么到码头这边来,那倒是好理解,一来夜里码头没什么船舶靠岸,整个码头都是他们的游乐场;二来,去招待所开房要花钱啊,而且开房不是那么好开的,要有合理的名目,外地来的还要介绍信呢,赵云祥一个偷情的,上哪里弄这些,自然是找个人少事更少的场所为好。
而码头这里,简直就是完美的选择。
这里有很多货物堆,彼此之间互相可以遮挡视线,不怕一时半刻的身体暴露。
就算被人发现了,也可以快速逃避躲藏,实在不行还能跳进江里去,总之,码头确实好处多多。
唯一不好的是,水上分局的值班室就在这附近,好在码头这里一到夜里就很安静,没什么大事,所以值班民警一般都在睡觉,只要赵云祥他们动静轻一点,是不会被察觉的。
只是这么一来,邓兴隆又发愁了,他还想抓住那个搞破坏的家伙呢,每次都是他打窝,每次都是他自己颗粒无收,这太憋屈了。
可是他自从发现了赵云祥鬼混的事情之后,他就没办法行动了,到时候闹起来,赵云祥跟他的姘头肯定会被发现,邓兴隆以后还怎么收封口费?
只能作罢。
这天姚栀栀在晚霞中开着汽车回来,又看到老邓坐在江边唉声叹气地钓鱼。
她招呼了一声:“隆哥,今天钓到大货没有啊?”
邓兴隆有气无力地回头,摆了摆手:“下次吧。”
姚栀栀不禁发笑,其实码头和小卖部发生的事情她都知道,她只是不想节外生枝,打扰了难得的假期。
她便笑着说道:“好嘞,等你的好消息啦。”
结果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三天后的晚上,姚栀栀正睡得香,忽然有人疯狂地敲门,嘴里喊的还是汤局长救命。
汤凤园赶紧起床开门,宁峥嵘怕有什么危险,赶紧拧开手电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