遍借条和遗嘱,从繁体字判断,确实是满清遗老写的,而且,这墨一看就是上了年岁了,不可能是造假的。
就是可惜,不知道这种借条有没有法律效应。
而且……就现在这个大环境,境外的人就算欠太爷爷一轮船的黄金,也未必有渠道归还。
只怕最后只是空欢喜一场。
姚卫华却已经发散到了别的问题,他严肃地看着陆鹤年:“你爸妈知道这三张牛皮纸的存在吗?”
“应该是知道的。”陆鹤年也不清楚,只能根据事实推断,“这是我从他们的遗物里翻出来的。”
“那你爸妈的死……也许另有文章。”姚卫华不得不提醒他这个残忍的现实,“也许是那人担心这边找他索要分红。你看,上面写得很清楚,由咱们两家的太爷爷分别出资十万大洋,他自己只出了两万五,咱们两家就算分开单算,也都是大股东!”
陆鹤年以前根本不知道这回事,现在也有点怀疑:“你的意思是,那个胡主任,也许是境外买办的爪牙?”
“没错。我原本以为他只是贪了点,现在再看,说不定还是个大鳄鱼呢。”姚卫华非常愤怒,如果真是为了这两张借条害人,说明境外那个老板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不过也不一定,也许胡主任只是单纯的跟表弟的父母有仇。”姚卫国还是客观补充了一句,“现在没有任何的根据,都只是揣测。这样,你要是信得过我们的话,东西我们带回去给小妹,卫华说她有办法藏在任何人都找不到的地方。你这里看起来不太安全。”
“我也是这么想的,那你们拿去吧。”陆鹤年赶紧把东西收好,满屋子转了转,找了个洗不出颜色的老旧帆布包,把东西用布包起来放了进去。
这样不起眼,免得被人抢了,最近社会不太安定,人心躁动,总有人偷窃。
姚卫国跟姚卫华又跟他聊了会儿,得知他目前只能靠替班为生,实在是不忍心,又给他留了一百块钱。
所谓替班,就是替人上班,有些人虽然有工作,但是没有上进心,今天这个想偷懒,明天那个想出去约会,就会找他。
工资日结,忒可怜了。
兄弟俩长吁短叹的,出了门还在商量怎么跟小妹说这个事。
刚走出去没多远,身后冲过来一个戴着帽子的男人,不由分说撞到兄弟俩中间,一把夺走了那个老旧的帆布包,撒丫子就跑。
吓得姚卫华扭头便追:“站住!”
大瓜
姚卫华身高腿长, 跑得飞快,很快就把人追上了。
掀开帽子一看,嘿!熟人!
可惜这脸啊……
被疯狗咬烂了, 愈合后崎岖狰狞得很。
姚卫华不理解:“怎么是你?你出来了?还跟踪我们?”
祁长霖不服气得很, 愤恨地骂道:“跟踪你们怎么了?要怪就怪祁长霄, 要不是他报警毁了我的赌局,我就不会被单位发现挪用公款,更不会坐牢!”
“你犯法还有理了是吧!”姚卫华火气直冒,直接把帆布包抢过来, 扔给跟过来的大哥, 随后反扭祁长霖的胳膊,把他送去了派出所。
汤凤园今天值夜班, 见到这个曾经的侄子, 有点意外:“你怎么出来了?”
不是判了三年吗?这才多久啊?
祁长霖冷着脸不说话,态度倨傲, 明摆着是要破罐子破摔了。
汤凤园找来手铐, 先把他拷起来, 等第二天找监狱那边核实。
目前只能做个简单的笔录。
汤凤园拿来纸笔,公事公办:“什么时候出来的?”
祁长霖别过头去, 不理。
汤凤园又问:“是表现好减刑了还是越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