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的?”
郭柔听了这话笑起来,欠身悄悄道:“我与你说实话,你千万不要?告诉别人。”
曹婧一听是秘密,暂将烦恼抛了,目光灼灼立刻说:“我保证不告诉别人。”
郭柔低声说:“我是先?取中曹家,才接近你兄长的。”
曹婧睁圆了眼睛,忽然?想起郭柔的身世,懊悔不迭。郭柔一眼看清她的想法,爽利一笑:“我不怕人说过去,过去更让我珍惜现在的日子。”
曹婧吐了吐舌头,好奇问?:“嫂嫂才貌双全,怎会选中了我家?是了,嫂嫂初来时,阿翁刚打了胜仗。”
郭柔摇头:“我心里倒不是为?这个,我少时听过丁夫人和君姑的事迹,想着?这样人家养出的孩子不会差了,即便以后无宠,也能安安稳稳一辈子。我那时想的就是活着?。”
曹婧笑说:“现在如何?”
郭柔嗔了曹婧一眼,说:“我不取笑你,你反来取笑我?”
说完,她又对曹婧道:“嫁人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日子是自?己过的。不说别的,夏侯家将来不缺权势。”
曹婧不信:“富贵无常,焉知夏侯家没有势衰之时?嫂嫂太过笃定了。”
郭柔露出一个奇怪的笑容,顿了半响,说:“我们不会看到那一天?的。”
如今律法,罪及出嫁女,若曹家败了,郭柔和曹婧都得死,就像当年的策划衣带诏的董承全家一样。人都死了,权势就与她们无关了。
曹婧还要?再问?,忽然?慌慌张张跑来一个侍女,对郭柔急道:“少君快回去,有人写?了骂你的话,公子正生气呢。”
郭柔来不及与曹婧话别,立刻起身与侍女回了院子,一进门,就见?曹丕气得青筋暴起,双目赤红,握拳捶着?桌案,嘴里骂道:“贼杀才!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郭柔屏退众人,奉上蜜水,柔声问?:“这是怎么了?从未见?过你生这样大的气!”
曹丕看见?郭柔担忧的神情,慌忙要?将案上的纸藏起。郭柔却?伸手按住,笑说:“回来路上,我想了半响,始终不知哪里遭人骂了?
即便有人骂我,我仰不愧天?,俯不怍地,活得堂堂正正,只当是狗在狂吠。”
曹丕听了,噗嗤一声笑出来,怒容稍解,想了一想,将纸推了过来,说:“就是这只狗。”
郭柔将纸张转过来,一面低头看去,一面一本正经?道:“真是好奇牲畜如何做人之语。”曹丕闻言,笑得前合后仰,为?之绝倒。
作者有话说:1,2-《燕歌行二首》曹丕。
郭柔拿起纸看罢, 不觉得气愤,反而觉得好笑,“我竟不知自己这样大逆不道?, 不遵礼法、以贱逐尊, 扰乱风气……还有个牝鸡司晨,文采极好,但心?眼太坏, 白白糟蹋了这样的文采?”
曹丕端详郭柔的神情?, 问:“你当真不气?”
郭柔将?纸掷去,叹道?:“我只为孔子?而悲。”写这篇文章的正是孔子?的后代孔融。
当然郭柔只是顺带骂的,他?主要骂的人是曹操。因?骂曹操的人极多,又有陈琳“珠玉在前”, 曹丕倒不在意,也因?为他?阿翁有能力自己报仇, 但是骂女王, 他?就怒了。
女王心?地仁善,慷慨仗义,弘毅笃实, 比男子?更有义士之?风,而狺狺狂吠的孔融只是略具个人样。
曹丕闻言,跟着感慨:“我读《论语》时,仿佛与一位仁厚风趣正直的老者同游。这孔融践行?的不是仲尼之?道?啊。”
说罢,曹丕凑过来,低声说:“你放心?, 日后必叫他?好看。”孔融海内名士,结交天?下宾客,一时奈何不了他?。
郭柔指案, 笃定道?:“孔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