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他实在想见,还可以去送送他。
苏岑惊讶地看着苏之惠温柔的笑脸,最后忍不住还是去了,他留下了所有的侍卫,只带了苏浩,可回来的时候,乐楼里已经一片狼藉,而苏之惠不知所踪。
“我当时……”苏岑眼眶通红,声音都颤抖起来:“我当时不该去的,我怎么能将她一个人留在那里呢,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他想弥补,可是怎么样才算弥补,又有什么能抵得上他最喜欢的四姐姐呢?
哪怕他杀了所有参与者知情者,也补偿不了四姐姐所受到的伤害。
从那以后,那个沉静温柔的苏之惠消失了,他再也没有听过她弹曲,甚至她最喜欢的那把琵琶,也在她去朱雀军时被她亲手毁了。
“这不是你的错,是那些畜生的错。”裴决伸手擦去他的眼泪,手还在不受控制地颤抖着:“四姑娘会亲手复仇,会开始新的生活,现在已经在往好的方向走了,不是吗?”
想到刚才苏之惠的样子,苏岑心里稍稍好受一点,但还是忍不住说道:“往好的方向是一定的,但那个连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的四姐夫我是不认的。”
裴决实在是累极了,他身上虽没有致命伤,但也是大小伤很多,此时战事已歇,他绷了这么久的神经才敢松下来,此时手和腿都还在控制住不住地微抖着,他伸出手臂轻轻地环住他:“别想那个男人了,现在我可能更需要你一点。”
苏岑这才把思绪收回来,看着他疲倦的样子,心疼道:“累坏了吧,先睡吧,以后见到面了再找他算帐。”
二十多天没见,见面了又赌着气,加之战事一直不停,神经紧绷着,两人一直没能碰着,这会儿所有的事情了结了,身体也放松下来,再躺在一起,哪怕身体疲倦不堪,可仍然止不住地想贴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