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只是那样看着他,就像刚才看林珝一样,但比看林珝时更多了一点生气,一点带着恶意的生气:
“虞峥嵘,你知不知道我刚才在恨你。”
“不知道。”虞峥嵘这次回答得很快,“但你说刚才,所以你现在已经不恨了。”
虞晚桐没想到居然有一天会看到哥哥玩文字游戏,还是她都还没反应过来他却已经找到对策的文字游戏。
这让她有些恼怒,近乎脱口而出:
“我就要恨你,刚才恨,现在也恨。”
虞晚桐说完就觉得自己的话语有些幼稚,像在赌气,虞峥嵘却不觉得她在赌气,定定地看了她几秒,然后开口,语气认真:
“如果你一定要恨,就恨我吧。”
“恨我、打我、骂我、针对我、算计我,甚至讨厌我都可以。但是不要像刚才那样……”
虞峥嵘顿了顿,蹙了蹙眉,好一会儿才从自己的语言体系中找出合适的表达:
“别像刚才那样,自己一个人把情绪往下忍,往下咽,假装自己不难过,假装自己不在意……”
“人总是假装着假装着就信了。”
虞峥嵘最后沉沉地看了虞晚桐一眼才继续开口——剖白真心和脆弱,即便是对着他最爱的妹妹也并不那么容易:
“我怕你有一天会为了不那么痛苦,不因为情绪失衡而伤害我,而假装……”
“没那么爱我。”
虞晚桐定定地看了眼前的虞峥嵘一会儿,忽然轻轻地笑了。
笑容把她眼眶里最后一滴眼泪挤出去,然后消失在虞峥嵘抚上来的指尖。
“很有道理——”
她说。
“——但我不爱听。”
虞峥嵘也轻轻地笑了。
“那下次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