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伦的罪恶,那为何不能用更早的丛林法则?
无论优劣,凡是爱了,做了,生了,就是在推动人类的兴盛,只不过其中一些时运不济,倒在了弱肉强食的森林里,而其中的另一些却足够幸运,能避开同胞兄妹重合的疾病基因链,成为他们在这世界上除他们自身之外,第三个血肉和情感都同样相互撕咬融合的血亲。
在虞晚桐看来,道德应当是善良者善良的自我约束,而不应该是刻薄者对旁人多管闲事的刻薄。
只可惜,大部分人都不懂得这个道理,只是守着一些比贞洁牌坊还腐朽的残渣,试图在他们一片狼藉没有任何值得坚持的美德的人生中坚持些什么。
时代的车轮向前走了,但一些起初并不存在的糟粕,却像车轮上沾着的烂泥巴,一旦出现就永远跟着车轮往前走了,并在史书上留下断断续续,却又从未停歇的泥印子。
或许比那更糟糕。
乱伦就像是野兽因为踩了人类的陷阱而在勒身上的圈套,起初并不致命,甚至像是一种别致的饰品,让情窦初开的青年男女好奇心起,甚至在彼此的游戏中来回拨弄这个圈套,在“痛了躲开”和“痛了反击”的博弈游戏中乐此不疲。
而当他们真的切身刻骨地感觉到乱伦禁忌带来的疼痛时,这个圈套已经牢牢地勒入皮肉,伤及筋骨,再也无法靠拨弄,或者简单的剪断绳索来拆离。
深陷这种禁忌疼痛的青年男女,不是接受矫正手术截断受伤的肢体,残疾着心灵一瘸一拐地走出青春,就是永远地保留下这个圈套和圈套勒出的伤疤,允许下面的皮肉一辈子腐烂发臭,流出再也不会清澈如彼此对视目光的脓液。
但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都是疼痛的。
前者当断则断,从此心中却永远空缺一角,就像肉体残疾的人无法健全生活那样,心灵残疾的人也无法健全地与人交往。肉体上的残疾招致他人浓烈的同情与歧视,心灵上的残疾却恰恰相反,它将使得人再也无法感受到他人的浓烈,所有后续出现在生命中的人都寡淡无味,只有被挖掉的那块,和一起被挖掉的那个人醇如美酒,随着年月越发弥漫香气,却再也没有当初奋不顾身的辛辣。
后者当断不断,就像一种没有来由的风湿,断断续续的疼痛将会蔓延到人生中的每一个雨天,永远不会愈合,即便愈合了也永远会被任何一种相似的潮湿提醒、唤醒,然后让思绪无法抑制地回到那个最初受伤时的雨天。那时他们还年轻,以为淋个雨感个冒甚至生个肺炎没什么大不了的,毕竟轰轰烈烈才是青春,感到疼才是爱得够深。谁也不会想到,自己会因为年少时洋洋一场浪漫的大雨而患上顽疾,多年之后仍然饱受折磨,并且将一直被折磨下去,终身不愈。
也终身不渝。
兄妹相爱过去一直存在,现在一直存在,以后也会一直存在。
独生子从父母辈身上学会如何去爱,因为没有兄弟姊妹,然后便只能对外去爱一个不知对错的陌生男女。
而同胞相爱就像贾宝玉诞生时佩戴的那块玉一样,天然完满,天然无缺,却又天然被议论纷纷。无论在别人看来这块玉是灵物还是顽石,但只要一提到宝玉,便会提到宝玉的玉,无论他笑还是嗔,骂还是哭,在别人哪总是和玉脱不开关系的悲欢离合,好像所有人都选择性地遗忘了,一个人哪怕没有玉,也是会有七情六欲,喜怒哀乐的。
而在所有的同胞相爱中,兄妹相爱又是那么特殊。比兄弟或者姐妹相爱多了生理与男女之间天然荷尔蒙的吸引,从而降低了殉道式相爱的神性,多了近亲相奸的兽性。但在同样男女交合的同胞禁忌中,兄妹相爱又比姐弟相爱更成熟,更清醒,比起早已熟过头的姐姐,和因为嗅到熟透了的桃子香而扑上来的年轻冲动的弟弟,早已过了冲动年纪的兄长明知不可爱却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