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床头柜边角的手机被拿起来。
半个小时前,狄琛给他发完那句“你睡了吗”,就再无后文。
岑宴秋面无表情地盯着这行字,像默背语文必修的文言文,脑海中过了一遍又一遍。
“啪”地一声,卧室的灯关了。
“妈妈说熄灯就不许玩手机了!”岑宴知发出几声小猪的哼哧。
岑宴秋把屏幕熄了,侧着躺下来。
一团小小的不明物体依偎过来,黑暗中,他揉了揉岑宴知柔软的发顶。
他不知为什么,莫名其妙地把狄琛和故事里的“小狗旅行家”联系在一起。
眼前浮现出一张清俊秀气的脸——眼睛是黑亮的,思考的时候显出几分笨拙的呆滞。
鼻梁左侧落了一颗芝麻粒,因为男生肤色略深,看着也不是特别明显。
头发很短,感觉摸起来会有一点扎手。
“哥。”
“说。”
岑宴知闷声闷气地说,“不要摸我的头了,会长不高的。”
借着窗外的月光,他弟的头发乱得像鸟窝。
“那个被你偷看很多次的人,和你认识吗?”
当时岑宴知坐在车后座,他趴在窗边,看到岑宴秋不止一次地朝同一个方向看去。
“认识。”
“他和褚易哥一样,都是你的朋友吗?”岑宴知化身一万个为什么。
“他们不一样。”岑宴秋说。
岑宴知小声“哦”了一下,思维跳脱地问,“爸爸再过几天就回国了,你会受罚吗?”
他哥早上刚和林女士大吵一架,嗯……应该是妈妈单方面和他哥大吵一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