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叮嘱宁秦好好休息,只要能醒来,就没事了,接下去好好配合治疗,减轻后遗症的风险。
病房只剩下岳迁和秘书小黄,尹莫在门外,听着里面的动静。
小黄准备留下来陪护,岳迁看着宁秦,他唯一的亲人还活着,他心中悬着的巨石终于放了下来,他有很多话想说,在宁秦昏迷的时候,他设想了许多问题,但是此刻,他只是挤出笑容,“宁总,早点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
岳迁转过身,走到门口时却听到宁秦说:“你不想和我说会儿话吗?”
岳迁立即转过去。
小黄意识到气氛有些奇怪,左右看了看,打圆场,“宁总,你不知道,岳迁每天都守着你,累得不行,你醒了,他也松口气,疲惫这不就一下子上来了吗?”
宁秦却没有看小黄,盯着岳迁,有些执拗,“你不想和我说会儿话吗?”
“这……”小黄有点想去拉尹莫了。
“黄哥。”岳迁上前,“今晚你回去休息,我来看着宁总。”
小黄还想坚持,但尹莫已经进来了,他越发感到闷得慌,只得收拾起自己的东西,“那你们注意时间,都别累着,我一早就来。”
病房门关上了,里面安静得有一丝诡异。岳迁看着宁秦,却不说话,尹莫坐在门边的椅子上,玩着手机。
“你不想问我是谁吗?”宁秦轻轻叹了口气,他还是很虚弱,靠在枕头上,“还是说,这个问题早就不需要问了,你已经知道我是个什么东西。”
尹莫手指顿了顿,岳迁皱眉,语气硬得跟赌气似的,“你是我舅,我成年之前的监护人。”
宁秦微微张开嘴,似乎对这个答案很是诧异,“我……”
岳迁问:“那年在墓园,给我纸巾擦眼泪,把我抱起来的,是你吗?”
宁秦缓慢地点头,浮起的水光让他的眼睛变得很亮。
“给我花不完的零用钱,让我在学校当富哥的是你吗?”
“我吃坏了肚子,住院,气得再也不让我在外面吃零食的,是你吗?”
“我学会编织,做了一顶紫色的帽子,嫌弃那帽子难看,但一直保留到现在的,是你吗?”
岳迁以平铺直叙的语气,说起过去的事,宁秦缩起来,将脸埋在膝盖上,膝盖的布料湿了,他的肩膀在颤抖。
“是你吗?”岳迁又问。
“嗯。”宁秦哽咽道。
“那你就是我舅。”岳迁说。
宁秦背过身,几分钟后,他转回来,眼角很红,“我以为你会害怕我,再也不想接近我,那我就真的成了一个,一个……”
岳迁问:“一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