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目光落在轮椅中青年身上。
日落城如今已经彻底被魔主温烬收入囊中,其铁血手段,竟让那些素来以血脉之说的固执长老们,也不得不低头。
殿下多年来在日落城与七王之间安插的钉子,更是被连根拔出,心血几乎毁于一旦。
可就是这样,这位却仍旧能在绝境中冷静布局,死里逃生。这份隐忍与算计,着实令人心惊。
然而更让他背脊发寒的,是殿下决定彻底脱魔族的那一夜。
他轻描淡写地舍弃了经营百年的暗桩、人脉,直接来到北境。携着剩下的部下,在三个月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横扫周边一百三十七部族。
过程很简单。
归顺者——生。
抗拒者——无论老幼、一律斩、草、除、根。
他曾亲眼目睹青年于两军阵前,含笑听着某个大部落首领叫嚣,然后轻轻一挥手。
身后的魔骑便如潮水般涌出,不过一炷香功夫,那拥有数千战士的部落便从雪原上彻底被抹去。
鲜血染红了北境的雪,却也用最快的速度,奠定了“新雪城”不容置疑的威严。
温庭筠静静俯瞰着城内井然有序的街道。
冰石铸成的房屋,街上普通的遗民、弱小的精怪,以及在空地追逐嬉戏的孩子,脑中却控制不住的想起一个身影。
他拢了拢膝上的薄毯,修长如玉的手指无意识地轻叩着轮椅的扶手。
要做一块打破规则的石头,如今他算是做到了么?
显然,他这边的疑问,在她那边已是事实。
少女成了最耀眼的那块宝石。
砸碎了所有的阴谋,立于云端,光芒万丈。仙博上每一天都会出现她的名字。
她和沈钰、和温烬、和佛子、和妖王,和鲛人。
这些人能与她光明正大的走在一起,可他……只能居于暗处,遥望那份灼人的身影。
请柬在温庭筠手中被碾为齑粉。
同时生出的,还有一种混杂着占有欲与常年压抑的妄念。如同毒藤,悄然缠绕他的心脏。
他突然很想,很想,再看看那双狡黠如星辰的眼睛。
一如他们在索力王城,百草园初见的那次。
就在这悖逆的妄念,又一次如野火般灼烧血脉时——
温庭筠瞳孔骤然收缩。
因为,他清楚的感知到了一缕微弱却熟悉的气息,正出现在雪城外围的结界边缘。
是她的气息。
轮椅上的青年呼吸一滞,冰冷的理智重新占据主导。
温庭筠周身空间法则之力无声涌动。下一瞬,城上已是空空如也。
温庭筠—老温家真正的神经病
花梨抬头。
不远处空间波纹漾开的同时,一道坐在轮椅上的月白身影,由虚凝实。
猝不及防地,两人目光穿越了清冷的空气与悬浮的琉璃花朵,直直地撞在了一起。
鳌拜直嘬牙花子:“好家伙,洛川要是知道,自己费尽巴拉结果情敌先见上面了,不知道是什么表情?”
电光火石间,温庭筠已经将所有情绪强行压下,就像巨石投入深潭,只余下细微的涟漪。
轮椅中,青年清俊苍白的脸上,勾勒出一抹恰到好处的笑意,“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没想到,在此处竟然还能遇见翠花姑娘,这便是传说中的缘分吧。”
花梨:“”行吧,翠花也比花姑娘强。
温庭筠声音一如既往。
一边说着一边习惯性地摇晃着手中的玉骨扇,扇面在雪光下流转着光泽,衬得青年俊美又三分。
温庭筠目光落在水月镜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