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肩头,承载的不光是自身的修行,更是信徒们对“佛”之慈悲与救渡的期望。
如今黑气肆虐,众生泣血
若此时退缩……置那些万千供奉他、信仰他的生灵于不顾,那他修的是什么佛?又凭什么去承受那一炷炷香火?
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莲濯指尖微颤,黑子“咔嚓”裂成两半。
为了万千曾向他叩拜的信徒,也为了她能在晴朗干净的世界里明媚地活着……
万佛宗佛子压下心中的眷恋与私心,轻吐二字:
“愿往。”
“呵。”洛川刹那冷笑出声,“所以这才是今夜,你将这些人聚集而来的原因?”
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妖王,眼中盈满了不知名的怒火和嘲讽,“好,好,好。”
“好一个大义凛然的佛子,但本王可没这般济世情怀!”
妖王将白子随意抛进棋盘,红色的袖袍在烛火下划出刺目的弧线,“本王只想陪着小花梨。”
“她要翻山,本王便为她劈路。她要渡海,本王便为她斩鲸。”
“世间倾覆与我何干?倘若真要死,本王也只愿与我的小姑娘一起死。”
一直静坐听雨的温烬指尖动了动。
玄衣几乎将他整个人溶入黑暗,唯有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映亮他苍白瘦削的下颌。
曾几何时,在索力王城,也有这么一个雨天。
他返魂期只有几岁模样,与花梨并肩坐在榻上,静静听着夏雨之声。
现在想起,似乎还能嗅到记忆中那种独特的水汽味道。
“本座的埋骨地,永远只会在花梨身旁。无论她如何决断,都亦往矣。”
凡尘俗世,众生芸芸,与他何干?
他从不在意。
他的愿望,一直都是——在花梨身边。
想通之后,温烬继续看向窗外。
雨不知疲惫的下着,像无声的叹息,衬得少年将军的嗤笑格外清晰。
沈钰抬起头,目光锋利如刀:“我说你们说这话的时候问过花梨的意见了么?”
“少在这里你死我活的装深情了。千百年的老妖怪了,这些老掉牙的话本子早就卖不出去了。”
少年淬冰的声音,宛如夏日暴雨凉爽的风,“是男人,有什么事就敞开来说。告诉她你们的想法,也听听她的。”
“凤奕的事情花梨没跟你们说过么?尊重她的选择,而不是替她选择。就算最后别无他路,也该让她知道,让她明白!”
莲濯捻珠的手一顿,双手合十,“阿弥陀佛,理该如此。”
雨声连绵不绝。
空气中的旋涡无声地旋转、扩大、吞噬着周围所有的光线与声音。
在花梨惊讶的目光中,一道修长的人影,缓缓自那扭曲的波动中,迈步而出。
他身着一袭雪白色的长袍,如墨般漆黑的长卷发垂落下来,几缕发丝沾湿了雨水,贴着他苍白得近乎透明的侧颈,带着惊心动魄的脆弱感。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双眼之上覆盖着的一层素白绸缎。
与他周身散发出的、若有似无的深海气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嗅到这气息的同一时间,鳌拜已经恢复成了大胖猫。
即便时机不对,鳌总管还是忍不住吐槽:“我勒个,真·阴湿·男鬼。”
男鬼的容貌极其俊美,此时就静静地站在那里,便足以让周遭黯然失色。
此时,他白绸下的“视线”,正如同粘稠的胶水,牢牢盯在花梨身上。
这个身影这种感觉
花梨瞳孔缓缓紧缩。
尽管发色变了,尽管遮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