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听雨看清了那张脸,那张那张与凤弈一模一样的脸。
十年前忘采山的一切扑面而来。所有被她刻意忽略的细节在此刻全部映入脑海。
那个一剑将她从黑暗中拉出来的公子!
那个在烘云托月般朝她认真许诺“可”的公子!
那个明明已经走掉,却忽然转身给她指路仙山的公子!
那个在竹林里快如闪电救她于危难中的人!
那个无数苦难中,在她心中默默给予她力量的人!
她嘴唇颤抖地不成调,“…是……是你……”
是他……
可可若是他,那
听雨双眸通红地看向另一旁的凤弈,那那他是谁?
凤翊清晰的感觉到心脏碎裂的同时,身体晃了晃,脸上是全然的歉意和连他自己也无法察觉的解脱。
“被发现了”
凤翊望向听雨,那一瞬间他仿佛回到了忘采山下。
当年她缩在魅妖影中,像一只被雨打落地,即将被碾碎的雏鸟。
可那张脏污的脸上,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他当时就在想,还好他听了兄长的话仔细搜查了一圈。
原也只是擦肩而过的缘分,可就在他转身欲走时,小姑娘清亮的声音却骤然穿透了黑夜。
“他们说世间有仙山在云海之上。”
见他转身,她声音顿了顿,似乎在积蓄勇气,“如果我是说如果我有一天能去仙山,可以去找你么?”
凤翊看着她。
看着她那双黑暗中倔强明亮的眼睛。
看着她单薄的随时会被风雨折断的身躯。
一股酸涩近乎灼烧的刺痛涌上凤翊的喉咙,堵得他无法呼吸。
找他?可他连“自己”都不是。
他的名字,他的喜好,他存在的意义,统统都模糊不清。
她该怎么找他呢?
他想自己应该立即离开,可偏偏双腿却被这双眼睛钉在原地。
小姑娘眼中下着一场大雨,零星的火种将熄未熄……
如果这念想能成为她活下去的信念…
那他……
少年喉结剧烈的滚动,似咽下了整个冰冷苦涩的深渊。
他猛地攥住了手中属于哥哥的剑,认真点头,“可。”
算来一梦浮生
十年光阴浮光掠影,往事来不及分辨便已匆匆隐去。
凤翊望向听雨的眸中带着无法言说的、歉意遗憾的温柔。
他从未想打扰她与哥哥的生活……甚至已经做好永不出现的打算。
可为何偏逢此时……
鲜血迅速染红了凤翊胸腔的衣襟,比听雨身上的嫁衣更刺目。
“阿翊!”
凤奕怔忪过后,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他连滚带爬地扑过去,准备接住弟弟软倒的身体,却有一道身影比他更快!
听雨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底碎了。
她跪倒在血泊中,颤抖地伸手抚上凤翊冰冷的脸颊。
此时身边所有声音与色彩刹那褪去,只剩眼前这张苍白却依旧俊朗的脸,和他胸口不断流出的滚烫液体。
十年寻觅,一朝相逢,却是最后一面。
巨大的荒谬感和锥心刺骨的痛楚,像无数把冰冷的利刃将她生生凌迟。
随着真相被揭穿,得到自由的融星立即开口,“花梨,他”
话音未落花梨已经冲到了凤翊身边,“枯荣轮回,蕴!”
“枯荣轮回,蕴!”
“枯荣轮回”
所有治愈之力到了凤翊的身上都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