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预想中的惩罚并没有到来,耳边除了幼狐们的嬉闹声,再无其他。邪见战战兢兢地抬起来头,见自家清冷高贵的主子只留给他一个远去的背影,丝毫没有理会他的意思,顿时又双目含泪喊道,“杀生丸少爷——”
将跟班扔在那一片幼狐嬉戏之地,杀生丸顺着他感知到的气味来到天狐一族的族中祭地。目之所及,果然如他预料的那样。这片拥有天狐一族最强结界的地方,所有的防御都被破坏殆尽。无数成年狐妖的尸体层层叠叠地堆在祭台之下,死去的狐妖们脸上无一不保留着生前惊惧之极的表情。
一片寂静之中,只有窸窸窣窣的咀嚼声诡异地响着。不多时,一具狐妖尸身的胸口处,钻出一只长着女人面孔的蜘蛛。只见那蜘蛛嘴中叼着副完整的狐妖肝脏,迅速地朝祭台之上爬去。随着这只蜘蛛的爬出,其他狐妖尸身中陆续爬出难以计数的、叼着肝脏的人面蜘蛛。
上了祭台之后,这些蜘蛛又仿佛被什么操控了一般,无比乖顺地一只接着一只爬进天狐族长雕像身前的巨壶中。直到最后一只人面蜘蛛消失,那巨壶便像是惊醒了某种意识般一点点缩小,直到缩成巴掌大小。
杀生丸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左手慢慢地握上腰间的爆碎牙,冷沉的声音从喉间溢出,“怎么,还不敢现身吗?”
话音落下,祭地之中,空气发生了一丝极细微的波动。从杀生丸头顶掉落下几片如墨般漆黑的羽毛,朝他的眼睛处飘去。站在原地不动的雪衣男妖举起爪子,倏地将羽毛撕得粉碎。
但犬妖的毒爪对这些细小的绒毛似乎没有十分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