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节

    别人不知晓内情,岳子封知道,他声音都卡了一下。

    贺庭洲唇边的弧度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消失。

    他抬脚就想朝霜序走,岳子封赶忙拽住他:“——请新郎淡定。”

    兴许是因为做好了沈聿会缺席的心理准备,此刻看到他,霜序忽然间就鼻子一酸。

    “你怎么回来了?”

    “不想让你失望,连夜开车回来的。大雪封路,绕了点远路,回来晚了。”沈聿温和地对她笑着,“不要哭,小九,今天是你的婚礼。”

    霜序点点头,把眼眶里的热意压回去,挽着他的手臂,迈上那条被鲜花簇拥的路。

    贺庭洲没有站在原地等候,他从另一端朝她走来。

    他们在路的中间相遇,沈聿微微勾唇,低声说了句:“刚才吓死了吧。”

    贺庭洲扯唇回他一个道貌岸然的笑:“冒着大雪开车特意赶回来吓我,这么惦记我呢,哥哥。”

    他把那声哥哥叫得浪荡又轻佻,沈聿颠簸一夜本就疲劳的太阳穴都跳了跳:“别这么叫我,我怕折寿。”

    贺庭洲笑得更深:“我不怕。”

    霜序:“……”

    她刚才那一点点情绪波动现在都变成了哭笑不得:“你们一定要站在这里说话吗?”

    一众宾客听不到他们两个在说什么,远远看去,两人都面带微笑,一派和谐的郎舅情。

    沈聿把霜序交到贺庭洲手里,贺庭洲握住霜序的手,牵着她走向那边已经干着急的司仪。

    小小的插曲终于有惊无险地结束,岳子封松了口气,赶紧开始仪式。

    “有请花童送上戒指。”

    花童万岁穿着一本正经的小西装,叼着放着戒指的花篮,昂首挺胸、器宇轩昂地走到他们跟前。

    宴会厅内暖气氤氲,流淌着悠扬轻快的交响乐。

    霜序和贺庭洲在所有的亲朋至交面前宣读誓言,他们为对方戴上戒指。

    玻璃幕墙外鹅毛般的雪花飞扬,他隔着头纱亲吻了她。

    这一日,燕城各大媒体的头条版面用硕大醒目的字体刊登了同一则启事:

    贺庭洲先生与霜序女士于1月30日在雁尾湖举办婚礼。此生辽阔,山遥水长,与君漫游。

    特此登报,敬告亲友,亦作留念。

    【正文完】

    女儿红

    宴会厅内欢庆一堂,霜序被朋友拉去拍照,徐桢捧过来一只礼盒,交给贺庭洲:“这是沈总刚刚让人送来的,送给您和太太的新婚礼物。”

    贺庭洲正拿着杯香槟应酬来祝贺的宾客,徐桢打开盖子,他眼尾朝里面一扫。

    是两瓶红酒。

    徐桢不晓得这两瓶酒的意义,想着沈公子送来的必定是好酒,是要用在婚礼上的,便问:“要打开吗?”

    没等贺庭洲说话,岳子封的声音响起:“哟,这不是妹妹出生年份的酒吗,沈聿终于舍得拿出来了?”

    他说着就要伸手去拿红酒:“来,让我尝尝……”

    贺庭洲直接将盖子盖回去,还好他反应快,才没被夹到手。

    “不开。”贺庭洲吩咐,“送到我房间。你自己去送。”

    这是要收藏的意思。徐桢明白重要性,把盒子稳稳端在手里,从岳子封面前经过的时候还防范地按住了盖子。

    “你怎么这么小气。”岳子封不满地看着徐桢走开的背影,“女儿红女儿红,就是要结婚当天开坛宴请宾客的,我为了你俩殚精竭虑呕心沥血,一口酒都不舍得让我喝?”

    贺庭洲招手叫来一个服务生,从托盘上取下一瓶53度的茅台塞他手里:“慢慢喝。”

    晚宴来了不少贺郕卫的战友,还有沈长远交好的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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