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色沉沉,看不出喜怒,那双深渊般的眸子直直地锁定了拂宜。
&esp;&esp;拂宜心头一跳,本能地察觉到了一丝危险。
&esp;&esp;冥昭没有说话,只是迈开长腿,一步一步、从容不迫地向她逼近。
&esp;&esp;他每走一步,身上的气势便压迫一分。
&esp;&esp;拂宜被他这副大张旗鼓兴师问罪的架势弄得有些心虚,下意识地往后退去。
&esp;&esp;“你……你要干嘛?”
&esp;&esp;她退一步,他便进一步。
&esp;&esp;不知不觉间,她已退到了江边的石阶边缘,脚后跟甚至能感觉到江水拍打岸堤的凉意。
&esp;&esp;再退,就要掉下去了。
&esp;&esp;拂宜停住脚步,明亮的眸子看着已经逼到面前的冥昭。两人距离极近,她甚至能感觉到他身上那股凛冽的气息,与这周围的湿热格格不入。
&esp;&esp;她仰头看着他,没有说话,也没有求饶。
&esp;&esp;冥昭看着她这倔强声色,突然唇角微勾,露出一个很淡、却极为真实的笑。
&esp;&esp;拂宜愣住了。
&esp;&esp;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这个笑的含义,冥昭忽然伸出一根修长的食指,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一推。
&esp;&esp;拂宜重心不稳,惊呼一声,整个人向后仰去。
&esp;&esp;“扑通——!”
&esp;&esp;水花四溅。
&esp;&esp;岸边,冥昭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看着落汤鸡似的她。
&esp;&esp;他脸上的那个淡淡的笑意还未散去。
&esp;&esp;那不同于他平时面对众生时的讽刺、阴冷或漫不经心。
&esp;&esp;在罗耶国灿烂的金阳下,那就是一个真真切切的、普通从容的笑。
&esp;&esp;拂宜落水前最后看到的,就是魔尊那似有还无的笑意。
&esp;&esp;此江甚深,与崖顶的浅浅温泉不同,虽然江水温热,却在一瞬间没顶而入,灌满了口鼻。
&esp;&esp;拂宜本能地想要划水,想要浮出水面。然而,她此刻并非昔日那个修炼的仙身,这具凡人的躯壳沉重且笨拙,四肢在水中胡乱挥舞,却根本借不到半分力气。
&esp;&esp;窒息感瞬间袭来。
&esp;&esp;她在水中挣扎沉浮,每一次张口想要呼吸,涌进来的却是更多的江水。
&esp;&esp;岸上的冥昭看着水面那剧烈却毫无章法的扑腾,眉头微微蹙起。
&esp;&esp;起初他以为她在戏耍,但这挣扎的时间未免太长了些,且那姿态……不似作伪。
&esp;&esp;他眉头微蹙,眼底闪过一丝不可思议——堂堂蕴火之神,哪怕换了凡胎,竟也能蠢到把自己淹死?
&esp;&esp;他眼底的笑意骤然敛去,指尖微动,一道魔气已然凝聚,正欲施法将她托起。
&esp;&esp;“哎呀!那姑娘不会水!”
&esp;&esp;就在这时,旁边一艘小舟上,一名正准备以此戏耍同伴的黑瘦男子惊呼一声。在这罗耶国,竟真有人敢在戏舟节下水却不懂水性,实乃罕见。
&esp;&esp;那男子反应极快,还没等冥昭出手,便“扑通”一声跳入江中,几个猛子扎过去,一把捞住正在下沉的拂宜,托着她的后颈,奋力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