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sp;韩王皱起眉头,神色变得凝重。他挥手示意袁策退后,自己走近两步,盯着宋还旌:
&esp;&esp;“宋将军作为宸朝大将,皇帝对你不薄。&esp;你年纪轻轻便掌京畿兵权,又赐你如花美眷。何以深夜入本王这等叛逆的帐中,要推翻皇帝?”
&esp;&esp;宋还旌的手指轻轻敲击着剑鞘。
&esp;&esp;“不薄?”
&esp;&esp;宋还旌低声重复了一遍,眼中闪过一丝极深、极暗的戾气。
&esp;&esp;“是啊,确实不薄。”
&esp;&esp;他站起身,高大的阴影笼罩了韩王。
&esp;&esp;“所以我来送他一份大礼。”
&esp;&esp;宋还旌看着韩王,说出了那个足以让天下震动的计划:“明日,我会下令大军后撤三十里,露出永州防线的缺口。你可长驱直入,直逼京师。”
&esp;&esp;“至于京畿禁军……”宋还旌面无表情,“那是我练出来的兵。我自然知道怎么对付他们。。”
&esp;&esp;“你要什么?”韩王问,“封王?加九锡?还是半壁江山?”
&esp;&esp;宋还旌已经走到了门口。
&esp;&esp;听到这话,他脚步微顿。
&esp;&esp;他要什么?
&esp;&esp;宋还旌微微侧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轻,却空洞得令人心悸的笑。
&esp;&esp;他没有回答,甚至没有再看韩王一眼,提着那柄玄铁重剑,大步走进了茫茫夜色之中。
&esp;&esp;……
&esp;&esp;宋还旌走后,大帐内的死寂持续了许久。
&esp;&esp;一直躲在屏风后的谋士袁策,此刻才缓缓走了出来,站在韩王身后。
&esp;&esp;韩王依旧盯着那晃动的帐帘,眉头紧锁,眼中疑云密布:“袁策,依你看,他是真的想要反叛,还是计策?”
&esp;&esp;大宸的主帅,深夜孤身来送皇位,这事怎么看怎么透着一股令人不安的诡异。
&esp;&esp;袁策躬身,语气谨慎:“此事太过离奇,宋将军行事又全无章法,属下……不敢妄言。”
&esp;&esp;韩王收回目光,手指轻轻敲击着案几:“无妨。真的也好,假的也罢。”
&esp;&esp;他冷冷道:“能为我所用最好,若不能,杀。”
&esp;&esp;只要明天大宸军队真的后撤,让他进了京师,那宋还旌是疯是醒,便都由不得他了。
&esp;&esp;袁策沉默了片刻,忽然压低声音说道:“王上,属下听到一些从七溪城那边传来的流言。”
&esp;&esp;“说。”
&esp;&esp;“属下听说,宋还旌的妻子……那个琅越女子,为了救身重剧毒的他和军中将士,耗尽心血而死。”
&esp;&esp;袁策抬起头,看向帐外那片漆黑的夜空,心神不定:“此人行事如此悖逆常理,不求名利,只求杀戮……似已疯狂。”
&esp;&esp;宋还旌走出中军大帐,这处驻地原是一座富户的别院,被韩王征用。院墙边,生着一丛茂密的修竹。
&esp;&esp;在初夏的夜风中,竹叶沙沙作响,竹干在风中微微弯曲,却始终挺拔不倒。
&esp;&esp;他脚步停住。
&esp;&esp;“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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