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大旗倒下。”
&esp;&esp;“是!”
&esp;&esp;战鼓擂动。
&esp;&esp;宋还旌没有像在七溪城那样身先士卒地冲锋陷阵。他坐在马上,冷静地指挥着战局。他的目光扫过战场,看着鲜血喷溅,看着残肢断臂,眼神没有任何波动。
&esp;&esp;在他眼里,那些死去的不再是活生生的人,而只是路上微不足道的尘埃。
&esp;&esp;半个时辰后,叛军防线崩溃。
&esp;&esp;乱军之中,一名韩王麾下的猛将杀红了眼,挥舞着大刀直冲宋还旌而来,口中狂吼:“宋还旌!拿命来!”
&esp;&esp;亲卫正要上前拦截,宋还旌却抬了抬手,示意退下。
&esp;&esp;他看着那个冲过来的猛将,脸上依旧没有表情。直到对方的大刀即将砍到头顶,他才缓缓拔剑。
&esp;&esp;锵——
&esp;&esp;玄铁重剑出鞘。
&esp;&esp;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只见一道黑色的寒光闪过,那名猛将的动作瞬间凝固,喉咙处出现了一道细细的血线。
&esp;&esp;“太慢了。”
&esp;&esp;宋还旌低声评价了一句,声音里没有嘲讽,只有陈述事实的乏味。
&esp;&esp;他收剑回鞘,看都没看那具倒下的尸体一眼,甚至连衣角都没沾上一滴血。
&esp;&esp;太干净了。
&esp;&esp;徐威在旁边看着,心里却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
&esp;&esp;以前的将军,杀人时会有杀气,会有怒意,那是人的情绪。
&esp;&esp;可现在的将军,杀人就像是在折断一根枯枝,呼吸都不乱一分。他那具身体里,似乎流淌着冰水。
&esp;&esp;战斗在一个时辰内结束,如宋还旌所料,韩王大败,退守孤城。
&esp;&esp;夜幕降临,大帐内。
&esp;&esp;宋还旌坐在案前,擦拭着那把并无血迹的重剑。
&esp;&esp;徐威端着晚膳进来,看着将军那张平静得有些诡异的脸,忍不住试探着开口:
&esp;&esp;“将军……今日大捷,兄弟们都很高兴。您……要不要喝杯酒?”
&esp;&esp;宋还旌动作未停,淡淡道:“军中禁酒。”
&esp;&esp;“是……”徐威顿了顿,终于还是没忍住,“将军,您若心里难受,哪怕骂两句,或者……”
&esp;&esp;宋还旌终于停下了擦剑的手。
&esp;&esp;他抬起头,那双眼睛黑沉沉的,平静地注视着徐威:“难受?为何要难受?”
&esp;&esp;徐威语塞:“因为……夫人她……”
&esp;&esp;“徐威。”
&esp;&esp;宋还旌打断了他,语气冷静得近乎冷酷:
&esp;&esp;“那个女人自作主张,那是她的事。我毒解了,正在建功立业,平定叛乱。我为何要难受?”
&esp;&esp;他说得理所当然,仿佛真的只是甩掉了一个包袱。
&esp;&esp;“把饭放下,出去。”
&esp;&esp;徐威看着他,只觉得背脊发凉。他宁愿看到将军发疯,也不愿看到这样一具没有任何裂痕的、完美的躯壳。
&esp;&esp;徐威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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